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伦那一代被康大掌门教导规劝得谦和小心的弟子身上难得看见。
偏一众真修却也不觉这上宗弟子说话难听,反是都还低下头去,缄默不言。
袁晋只浅浅看过一眼,便就没了兴趣,再偏头看向单士杰,即便不发一言,后者也被那灼灼目光烫得快步迈到跪在地上那单家真修身前,取出飞剑,剑光一闪、收其性命。
亲手了结过自家长辈这等感受自是算不得好,可单士杰却是来不及收拾心情,反还迅速掷下手中已然鲜红的飞剑,疾步行到袁晋身前、大礼拜下之际双手复又取出一物高举:
“单家有罪、请长老宽宥!!”
袁晋面上照旧是古井不波,他只将那单士杰奉上那灵光熠熠的牟丹金穗轻轻瞥过一眼,便就授意身后的靳堂律小心收好。
随后才与单家主做了个暂且退下的动作,复又背过身去、看着那灵光大盛的法阵光罩久不开腔。
就在其身后,由修明领衔的巧工堡灵具已然准备妥当、前些日子才被卞浒差遣来袁晋跟前听用的贺元禾,亦也引着一众石山宗弟子同重明盟诸家主事一道严阵以待。
任谁都晓得阳家从前十分用命、对于重明宗面上亦是十分恭顺。可什么“小儿持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早已经是妇孺皆知。
有这般利益当前,修行人哪管你对错?!
平灭一区区虹山阳家对于而今的重明宗而言,几乎翻手可为。那么依着旁人看来,这康大掌门哪还需得思量半分?
场中的大部真修似也已在这时候闻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味道,对于阳家即将迎来的灭族之祸,他们也不觉什么兔死狐悲。
恰恰相反,他们甚至还在心头生出来一丝快慰之感。
毕竟金丹储物袋这类珍物,也不是任谁都有运道能够捡到的。若是易地而处,任谁都难保证自己就愿意献出来。
只是阳家运道不好罢了,阳珣与单士杰同战恶修时候,一时不查露出来了马脚却还不自知,这才招来了这等横祸。
若不然,虹山阳家再是就这么闷声发财一二百年过去之后,或也真能成为云角州内又一户有上修坐镇的边地豪家。
既是赌输了,便就莫要输不起,阖族性命本就是摆在台子上的赌注之一,今天既然是遭人收走了,不也怨不得旁人不是么。
一想到虹山阳家近来颇为富庶、重明宗一应主事之人亦也素来大方,一时这场中的各家人物竟是都已有了些摩拳擦掌之象。
领头的袁晋未有被身后这热络气氛熏昏了脑袋,他只是要青玦、赤璋二卫结阵动作,似也不单是在提防虹山阵中有人杀出。
过不多久,一道玄光落地,蒋青背负长剑,身上还萦绕有新鲜的一抹煞气,直刺得场中这些同阶不敢直视。
袁晋倒不意外,开口问道:“如何了?”
“两个散修丹主不晓得是从哪个地方流窜来的人物,名声不显、本事不差,若不是有袁前辈押阵,这番未必能得全功。”
蒋青倒也沉着,言讲才斩落两名假丹的时候,语气中都未带有一丝自得。
袁晋微不可察地将自家这师弟上下打量一阵,确认过后者确无大碍过后,心头大石方才落下,继而复又发问:“袁前辈呢?”
“说是在会一位朋友。”
“朋友?!”
————
“岳道兄又是何苦来哉?”袁不文持戟而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岳檩弹剑而和,语气淡淡:“听得风声,怎舍得不来凑凑热闹,只是未想过康家小子动作如此之快罢了。”
袁不文眉头一挑,发声问道:“如是说来,周遭稍有空暇的丹主当是都要来凑这热闹了?不晓得道兄可晓得是否有上修动身?!”
岳檩本不想应,但见得袁不文眼神认真,却还是应声答道:
“康家小子现下到底风光还在,那些有家有业的未必会动,不过穷疯了的上修又哪还会顾得所谓体面、所谓后事?”
后者闻听得岳檩言讲,心头便就也已有了些眉目,继而揖首谢过。岳檩又深深看过袁不文一眼,语气里头有些唏嘘:
“过去却不晓得,袁道友选女婿的目光,确要比岳某人强上许多。”
袁不文听后本想以袁夕月身份不显来做宽慰,可一想起岳家岳红果现下在五姥山的际遇,却又说不出口。
如今看来,涉及皇嗣这等事情哪是岳家一个边地良姓能得掺和的。岳家若不是早早地弃了两仪宗,投到云角州侯府上,也未必会有如今这样的惨淡际遇。
岳檩在左近几州亦也算得人物,哪里还需得袁不文来做宽慰?
他倒也果决,既然是见得重明宗已有了准备、难得赚了便宜,便也就未再多言,转身便走。
毕竟只是一袁不文在此便非是易于之辈,岳檩便算能胜,亦也要付出莫大代价。况乎若是二人相持到康大宝亲临过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