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如何对待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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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提供的霉菌样本的帮助下，医院针对性地使用了抗真菌和抗过敏药物。
    小宝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孩子很快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那上百只疫鬼，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如何处置它们？
    我们调查组在赵教授略显凌乱的客厅里，为此展开了一番讨论。
    “我的意见，是必须进行全面捕获。”第一个发言的是杜建国，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疫鬼用垃圾构建防御工事的照片，沉声说道：“它们有智慧，有极强的组织性和社会结构。上一次，它们只是将我们逼退。下一次呢？”
    “没错！必须捕获！”陈为民立刻激动地接话，但他的兴奋点显然不同，“我的天，一个生活在人类城市生态系统中的全新社会性物种！这不研究简直对不起十年寒窗苦读！”
    他几乎要凑到屏幕前，眼神里闪着光：“它们的社会结构是怎样的？母系社会还是像蚂蚁一样的真社会性？它们那种独特的无声语言，信息传递效率有多高？我们能否破译？”
    我看着他狂热的样子，忍不住打断：“陈教授，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个智慧族群的命运，不只是一份研究样本。”
    “这不矛盾！”陈为民立刻反驳，“正是因为它们有价值，我们才更要保护起来研究！想想看，它们头顶的幻游菌，发光和产生神经毒素的机理是什么？在医学上有没有应用价值？还有它们那种在垂直墙壁上高速滑行的能力……这将会改写我们对生命、对城市生态的定义。”
    “定义以后再说。”杜建国皱着眉。
    他将话题拉回了现实的威胁：“谢天，你别忘了，它们能控制通风系统，散播霉菌，甚至引导沼气攻击我们。谁能保证，它们不会利用供水系统或者煤气管道，来制造更大的灾难？我们不能把上百个高智慧生物，留在一个人口密集的居民区。从公共安全的角度出发，捕获并转移，是唯一的选择。”
    杜建国的观点清晰理性，无法辩驳。
    刘秉正教授沉默地听着，没有表态。
    这时，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的赵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他脸上病容未褪，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我来说两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
    “作为这个小区的居民，也是这场怪病最早的受害者之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他环顾我们，继续说道：“从情感上讲，我理解谢医生的不忍。它们确实没有主观恶意，甚至可以说，是我们人类自己创造了适合它们生存的肮脏环境。但是，杜队长的担忧是完全正确的。王阿姨的孙子差点因此丧命，我的邻居们日夜生活在恐惧和病痛中。我们不能因为一丝怜悯，就让整个社区继续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下。”
    赵教授看向陈为民，微微点头：“陈教授从科研角度的考量，我也认同。对未知事物的研究，本身就是对人类负责。但是，我希望在研究的同时，我们能给予它们尽可能人道的对待。它们毕竟是一个有组织、甚至有可能是拥有初级情感的群体，不是普通的实验动物。”
    赵教授的意见，在理性与怜悯之间找到了一个现实的平衡点。
    而我的内心，依然充满了纠结。
    我们真的有权力去决定一群智慧生物的命运吗？
    “谢天？”刘秉正教授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的意见呢？”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理智上，我同意杜建国、陈教授，还有赵教授的观点。但是，从情感上，我无法接受。”
    “情感？”杜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我忍不住替疫鬼求情：“它们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它们所有的攻击，都只是在我们入侵了它们的家园之后，做出的自卫反击。它们只是想活着。”
    杜建国立刻反驳道：“这话不对。居民们得的皮疹，陷入的神经衰弱，小宝甚至命悬一线，难道这不是攻击？这不是主动伤害？”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堵在我胸口，但我还是试图解释：“也许……那并非它们的本意。霉菌孢子可能只是它们自身生态的一部分，就像植物的花粉，它们并不知道那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一个无法沟通的邻居，即便无意，也能造成致命的后果。”杜建国一针见血。
    我一时语塞，只能说出最后的顾虑：“在赵教授给我们打电话之前，雷鸣镇的庙祝曾来找过我。”
    我将那段插曲讲给众人听。
    “他称它们为聚集在污秽之地的小东西，说它们非常可怜，请求我们枪口请往上抬一寸。直到我在管道里，看到它们用垃圾筑巢，听到它们模仿着人类的哭喊和呓语……我才明白，它们只是想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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