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又见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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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理解老板这番话。
    很多人不畏惧死亡，但是畏惧自己导致家人死亡。
    而我不由得思索，江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它的哭声能让仪器失灵，能让人类产生幻觉，而且还能发出雅晴那种安慰吸血毯的旋律？
    “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开工。放弃幻想，准备战斗。”刘教授吩咐道。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临时搭建的江边指挥部。
    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对刘教授陈为民这样的人来说，传说越是玄乎，就越意味着背后隐藏着一个亟待解剖的科学现象。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仪器、数据和手术刀才可以。
    指挥部设在一艘大型趸船上，各种精密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
    刘教授能力惊人，这么快调集到这么多设备。
    杜建国负责外围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江面。
    刘教授坐镇中央，居中调度。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内心的凝重。
    这次针对江底哭声怪物的调查工作，兵分三路。
    叶丽娟作为声学和物理探测专家，负责对东方明珠号出事的核心水域进行全方位扫描。
    她的面前是几块高分辨率的屏幕，分别显示着多波束声呐、侧扫声呐和磁力仪的实时数据。
    “刘教授！”叶丽娟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专业人员发现异常时的克制。
    经历吸血毯事件之后，她越来越冷静了。
    “声呐回波显示，在沉没位置下方约六十米处，存在一个巨大的异常回波体。范围非常大，初步估算，直径超过一百五十米，而且形态极不规整，不像沉船或礁石。”
    我吓一跳，直径一百五十米！
    这个年代一个足球场的面积是105米x68米。
    怪物庞大的身躯足以轻松覆盖两个半标准足球场。
    这玩意儿比吸血毯要大得多。
    刘教授立刻凑到屏幕前：“切换到热成像模式，看看温度有没有异常。”
    “正在切换……”
    叶丽娟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再次响起时，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有异常！刘教授，它的核心区域温度比周围江水高出至少零点八摄氏度！而且……”
    “而且什么？”刘教授追问道。
    “它在搏动！热成像信号显示，这个巨大物体的核心热源在进行一种非常缓慢的舒张和收缩！但极有规律。频率大约每分钟三次！就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与此同时，她的高灵敏度水下拾音器里，也捕捉到了与我们录音中高度吻合的诡异音频。
    那声音仿佛无数人同时哭泣哀嚎，在仪器的分析下，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化作了屏幕上一段段令人心悸的波形。
    兵分三路的第二路是陈为民，负责分析各种生物标本。
    陈为民的工作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在趸船的另一端，临时搭建的隔离实验室里。
    几块从江底打捞上来的东方明珠号残骸碎片，被小心地放置在无菌台上。
    陈为民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和双层手套，正用一把精密的镊子，从一块扭曲的船体钢板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提取着什么。
    他成功了。
    几缕比墨汁更黑的丝状物被他夹取出来，放入了培养皿中。
    它们在灯光下泛着油腻光泽。
    正是我们从小翠头发里找出来的青苔。
    陈为民将培养皿放到体视显微镜下，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混杂着兴奋和惊疑的低呼：“我的天，居然是老熟人！又碰到它了！”
    很明显，他也认出来了。
    我和刘教授立刻围了过去。
    “上次时间紧，没有来得及仔细分析，今天可要好好宠宠它。”
    一段时间后，陈为民得出一个阶段性的结论。
    “它的细胞壁里，含有能与生物电信号产生微弱反应的金属结构！东西可能是某种天然的信号放大器！”
    陈为民兴奋又惊疑地看着刘教授，
    “如果这种苔藓覆盖在一头能发出次声波的巨兽身上，它可能会将次声波的指向性和强度进行增幅和聚焦！形成一个移动的精神污染源！”
    他换了个载玻片，滴上试剂，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更关键的是，我在它的表层，检测到了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的未知有机物！它很像某种神经毒素的生物载体！这东西可能不仅仅是物理缠绕，它还会麻痹猎物的神经！”
    “陈教授，你不是说他无毒吗？”我忍不住问道。
    “可能是上次时间太紧了，我没有仔细看。也有可能这些毒素不是它分泌的。就好像毒蛇咬你一口，就能从你身上提取到蛇毒，但蛇毒不是里分泌的。”陈为民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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