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解除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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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帮你。”虞晚沉思片刻，“正如你所说，与我结契，暂时做我的护法灵，等消除你身上的怨气，你就能真正自由。”
    月光下，一人一鬼对视良久，终于，苏婉轻轻点头。
    虞晚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法器，七枚古铜钱，一束用红线捆扎的桃木枝，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特制的鸡血墨。
    月亮躲进云层，湖面暗了下来，虞晚开始布阵，将铜钱按北斗七星方位摆好，桃木枝插在中央，她蘸着鸡血墨在黄纸上画符，口中默念破阵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符纸无风自动，飘向湖心，接触到金色光网的刹那，爆出一团幽蓝火焰，整个湖面开始翻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苏婉见状，想要帮忙，却有心无力，只能躲进水中，避免自己影响到虞晚发挥。
    虞晚额头渗出细汗，继续念咒，第二道、第三道符纸连续飞出，金色光网开始出现裂痕，湖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正在奋力挣脱。
    “破！”
    随着一声厉喝，虞晚将掌心雷符拍向地面，刹那间，所有金色光线如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几乎同时，湖心炸开一道水柱，冰冷的水珠如雨般落下，打湿了虞晚全身。
    风停了。
    湖面恢复平静，月光重新洒落，虞晚喘着气半跪在岸边，灵力几乎耗尽，就在这时，苏婉缓缓从湖面升起。
    虞晚调整呼吸，抹去额上的冷汗，快速取出一个红线和一把小刀，她割破手腕，让鲜血滴在红线上，令人惊讶的是，血珠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被一股无形力量打入苏婉的心口位置。
    “以血为煤，以魂为契。”红线在空中伸展，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苏婉的手腕，刹那间，苏婉周身的黑色怨气慢慢的进入她的身体内，她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解脱的呻吟，身体逐渐变得凝实，长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面上皆是欢喜之色。
    湖面掀起最后一阵波澜，苏婉踏水而来，最终跪在虞晚面前，她颤抖着手抚摸着岸边的青草，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哽咽道：“百年了…我终于…”
    虞晚虚弱的笑了笑，取出准备好的玉佩，“暂时栖身于此吧，白天阳气太重对你不好。”
    苏婉看了一眼玉佩，又看了看虞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恩人，林琳附身于活人是我的主意，她从未做过什么恶事，可否请恩人放过她？”
    “林琳的事情我自由主张，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无辜之人枉死。”
    听到虞晚的承诺，苏婉才放下心来，化作一缕青烟钻入玉佩，虞晚刚把它挂上脖子，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虞晚心头一跳，迅速收拾好法器躲进树丛，几秒后，周澜的身影出现在湖边，他衣服凌乱，神色间阴沉的可怕。
    “林琳！”他盯着平静的湖面，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你若是再不安生，我便让你永不翻身，魂飞魄散。”
    周澜绕着人工湖咒骂一圈，也不见任何动静，眼看着天边渐渐泛起亮光，他愤愤不甘的离开了。
    周澜离开后，虞晚长舒了一口气，她轻抚玉佩，感受到里面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苏婉在安慰她。
    “没事了。”她低声说：“我们回家。”
    回到住处，虞晚刚关上门就腿一软跪倒在地，破解禁制和结契消耗了太多灵力，她现在眼前一阵阵发黑。
    玉佩泛起微光，苏婉现出身形，与此同时，一道黑色身影也扑了上来，与苏婉同时扶住她虞晚。
    “你今晚可有出气？”虞晚仰起头，看向林琳的方向，笑着道。
    林琳抿唇，眼中带着纠结之色，最终闷闷的对着虞晚说了一声，“谢谢。”
    虞晚在出发去往人工湖时，她便将林琳从白玉瓶中放了出来，给了她一晚上的自由，当周澜来到人工湖破口大骂时，她就知晓林琳去找了周澜，甚至是捉弄了他。
    周澜所作之事触犯法律，自有法律制裁，但林琳作为受害者，想要出一口恶气虞晚也能理解，所以她并未阻止林琳。
    虞晚爬上床上，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她感觉有双冰冷的手为她盖好被子，耳边传来苏婉轻柔动听的歌声，是一首古老的安魂曲。
    “睡吧，恩人。”苏婉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会守着你的。”
    虞晚做了个梦，梦中她回到炎朝，站在金銮殿上，与摄政王谢筹针锋相对，朝臣们屏息静气，生怕被两人的争斗波及。
    但梦的结尾却变了，当人群散去，谢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无法言说的眷恋与痛苦。
    虞晚惊醒时，枕边已经湿了一片，她不明白为何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前世谢筹明明处处与她作对，怎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除非…她所知道的前世，并非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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