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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说。”姜九梨倒了杯茶递给父亲，在他对面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父女俩之间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姜自强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闪烁不定，“是你姑妈的事......”
“姑妈怎么了？”姜九梨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自从姑妈和他男人闹离婚从乡下回来后，一直寄居在奶奶家，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姜自强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你姑妈在乡下......其实还有个女儿。”
“什么？”姜九梨惊讶地瞪大眼睛，“姑妈不是只有小虎一个孩子吗？”
“那是后来生的。”姜自强摇摇头，眼中流露出心疼，“你姑妈刚下乡那年，被当地一个知青......唉，后来生了个闺女，叫小雨。那家人不认，孩子被村里一户人家收养了。”
姜九梨心头一震。
竟然还有这种事。
原著里可没有交代过姑妈姜秀英的事儿。
“现在那户人家要搬去南疆，想把小雨送回来。”姜自强搓了把脸，“你姑妈想接孩子过来，可她连个工作都没有，怎么养活两个孩子？”
姜九梨沉默片刻，突然问，“爹，您想让我帮姑妈？”
姜自强有些窘迫地点头，“小九，爹知道你最有主意。你姑妈这些年不容易，当年要不是替你二叔下乡......”
话没说完，姜九梨就明白了父亲的心思。
当年本该是二叔下乡，奶奶偏心，硬是让姑妈顶了名额。
这件事一直是父亲心里的结。
“我明白了。”姜九梨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爹，这件事咱们应该帮忙，不过......”
“不过什么？”
“想当初姑妈是替二叔下乡，难不成现在姑妈遇到了困难二叔一句话都没有？”
姜九梨觉得，这件事不能随随便便就揽过来。
毕竟姑妈家的事，和二叔一家子也有关系。
凭什么二叔一家子过的那么舒坦？所有的麻烦都推给他爹承担？
姜自强长长叹了口气，“哎！你二叔是个啥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他对我和你姑妈哪里还有半分兄弟姐妹之情，他怎么会管你姑妈的事啊。”
姜九梨下巴微抬，“他不管也得管！”
说完，她计上心头，“爹，这件事交给我了，二叔一家子必须出点力！”
***
姜九梨推开二叔家院门时，姜清瑶正坐在葡萄架下看书。
见是她来了，姜清瑶立刻合上书，不冷不热道：“你来做什么？”
“二叔二婶在家吗？”姜九梨懒得跟她寒暄，直截了当地问。
姜清瑶朝屋里努努嘴，“在呢。”
二房家的房子比姜九梨家大不少，三间正房带个小厨房。
这是当年姜老爷子留下的祖屋，本该三兄妹平分，却被李翠花做主全给了二儿子。
姜自立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姜九梨进来，明显愣了一下，“小九？有事？”
张红霞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件正在织的毛衣。
她脸上挤出笑容，语气却透着疏离，“小九啊，稀客呀！”
尽管心里讨厌死这个侄女了，但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太过分。
人嘛，眼光不能太短钱。
万一这个讨人厌的侄女真嫁进了霍家，那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提前搞好关系，总归是有好处的。
姜九梨扫视一圈，发现二叔家的摆设比上次来又添了几样。
崭新的搪瓷暖壶，五斗柜上还摆着台收音机。
“二叔二婶，我来是为了姑妈的事。”姜九梨开门见山。
张红霞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你姑妈？她怎么了？”
“姑妈在乡下有个女儿，现在收养的人家要搬走，想把孩子送回来。”姜九梨盯着二叔的眼睛，“姑妈想接孩子回来，但没工作养不起。二叔，这事儿您是不是该出点力？”
姜自立脸色变得难看，“你听谁胡说八道呢？你姑妈哪来的女儿？就小虎一个儿子！”
“二叔不知道？”姜九梨冷笑，“姑妈刚下乡那年被人欺负，生了个闺女叫小雨，这事儿您真不知道？”
张红霞突然尖声笑起来，“哎哟，我说小九啊，你姑妈自己不知检点在乡下搞出个私生子，现在让我们收拾烂摊子？门都没有！”
她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一个没爹的野种，接回来丢人现眼吗？”
姜九梨的火气“蹭”地窜上来，“二婶，您这话说的可太难听了！姑妈是被人欺负的，怎么就成了不知检点？”
“哼！”张红霞撇撇嘴，“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不愿意，人家能强迫她？”
姜自立也帮腔道，“小九啊，这事儿你别管。你姑妈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