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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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丫丫依偎在宋辞怀里逐渐睡沉，不安地呓语。
    宋辞轻抚着她后背，直到丫丫紧蹙的眉头松开，她才停下，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她站在门口的房檐下，抬眼望远处看。
    这场雨，一直没停，泥泞的土路坑坑洼洼，积水已经蔓延到门前。
    宋辞拿出手机稍稍抬高，可右上角的信号标志始终没有显示。
    “小宋，还是联系不上你的同事吗？”老婆婆拄着拐杖，身形伛偻，缓慢地走出来。
    宋辞点头，“应该是昨天半夜的山体滑坡冲垮了电缆，信号中断了。”
    老婆婆叹口气，说：“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宋辞抿了抿唇，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幕，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这雨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村子四面环山，地势低，又没有完善的排水系统，这水只会越涨越高，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屋子都淹了。
    得让大家趁着天亮，往更高处的地方躲才行。
    这么想着，宋辞眉头紧锁，“婆婆，村委会在哪里？”
    老婆婆以为宋辞是要去问村委会有没有办法跟外面取得联系，“你去村委会也找不到人的，那些人一听说这里要被开发就迫不及待的收钱跑路了。”
    宋辞微诧，“那村里有谁是比较有威望的吗？”
    老婆婆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想找人联系你的同事？”
    宋辞摇头，缓声把自己刚才的担忧和打算讲出来后，又说：“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我有心挨家挨户去劝，村民也不会愿意听我一个外人的。”
    老婆婆犹疑道：“会这么严重吗？可我们要是走了，这些房子怎么办……”
    “婆婆，如果真的等出问题再走就来不及了，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的，我们得慢慢往山上走。”宋辞语气变得严肃。
    老婆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活了大半辈子，自是知道雨这么下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沉默了好几秒，她回头看向堂屋，说：“这房子，是丫丫他爸和我老伴儿在世的时候，一点点做起来的，我怕我就这么抛下他们，他们会怪我。”
    “婆婆，你还有丫丫啊。”宋辞温声劝道：“房子没了可以重建，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而且我说的只是最坏的可能，未必会真的发生，也许等这场雨停了，房子还在呢？”
    听到宋辞提及丫丫，老婆婆有一瞬的动摇。
    片刻后，她又转过身，指着东边，说：“我没骗你，村委会是没人了，你往那边走，走到后面那栋门前种着银杏树的老房子，找一个叫老蒋的男人，以前村里还没归镇子管的时候，他算是我们这的村长，现在留下来的村民都听他的。”
    宋辞顺着老婆婆指的方向望去，水雾朦胧，但依稀能看见老婆婆说的那颗银杏树。
    秋分时节，树上的枝叶泛黄，在风雨吹打下摇摇晃晃。
    “那我先去找蒋书记，等会儿再回来接你们。”宋辞说完便撑开靠在门框边的伞，踏入雨水中，快步朝银杏树的方向走。
    宋辞走进蒋书记屋前的院子里时，正好就看见一名中年男人站在银杏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蒋书记？”宋辞试探的喊道。
    中年男人回过神，转头看到宋辞，目露疑惑，“你是……”
    宋辞打量着中年男人，心中略微感到意外，她以为蒋书记会是个老爷爷，却不想是个中年人。时间紧迫，她走上前，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所幸，蒋书记跟她不谋而合，她来的前一刻，他正准备每家每户敲门，劝大家上山。
    宋辞：“我跟您一起，这样也能快点。”
    蒋书记没有推辞，这村里留下的大多数是老人，腿脚不便，要上山就要赶在天黑之前才能避免发生更多的危险，多一个人帮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蒋书记回屋拿了纸笔画下路线图交给宋辞，说：“你对这边的路不熟，远的那几家就交给我去喊，你去这几户，可以吗？”
    宋辞接过，答应下来。
    出了门，两个各奔东西。
    蒋书记交给她的那几户都有年轻人跟着一起住，宋辞劝说起来并不费力，但雨势大，路难走，走完所有人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宋辞没敢休息，转身又往老婆婆家走。
    轰隆——
    闪电划破天际，将周围瞬间照的苍亮。
    “宋姐姐！”
    走进堂屋，老婆婆应该是在收拾东西，只有丫丫坐在那，看到宋辞，眼睛一亮，站起身。
    宋辞嘴角轻勾，刚想回应她，突然，轰的一声，只见丫丫身后的墙壁被山上滚落的土石轰然撞倒，尽数往下俯冲。
    “小心！”
    她瞳孔紧缩，顾不得多想，直扑向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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