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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然。
十大佬之一的风正豪沉声道：“不可能！天师度传承历经千年，从未出现异状！”
“但它现在有了。”张之维凝视木匣，眼中闪过一丝悲悯，“看来，封印松动了。”
“什么意思？”张楚岚惊问。
“意思是??”张之维缓缓抬头，望向殿外夜空，“真正的‘代价’，即将显现。”
话音未落，狂风突起，吹灭殿中半数烛火。一道身影踏风而来，白衣胜雪，正是王敢。
他立于殿顶飞檐之上，居高临下，嘴角含笑：“不错，时机正好。”
“你竟敢擅闯罗天小醮？！”风正豪怒喝。
“有何不敢？”王敢轻笑，“你们瞒了世人百年，也该有个了结了。天师度的本质，不该再藏下去。”
“你究竟想干什么？”陆瑾厉声质问。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真相。”王敢目光落在张楚岚身上，“尤其是你，张楚岚。你以为你是被选中的幸运儿？错了。你是被‘筛选’出来的牺牲品。”
“什么牺牲品？”张楚岚心跳加速。
“天师度不是力量，而是一道‘封印’。”王敢一字一句道，“它将某种存在困于人间躯壳之中，靠每一代天师的生命与意志维持镇压。一旦传承中断，或是继承者心志不坚……那位就会归来。”
全场死寂。
强蓉终于开口：“你说的‘那位’，是谁？”
王敢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怜悯：“你们口中的‘始祖’，创派祖师??张道陵。”
“荒谬！”张之维怒斥，“祖师早已羽化登仙，岂容你如此污蔑！”
“登仙？”王敢摇头，“他根本没走。他的魂魄被困在天师度中，靠着吞噬历代天师的精神与寿命苟延残喘。所谓‘守护异人界’，不过是他在为自己续命罢了。”
张楚岚浑身冰冷。他终于明白为何每个接过天师度的人都活得不长，为何他们的眼神总是充满痛苦与挣扎。原来他们不是在传承荣耀，而是在喂养一头沉睡的怪物！
“那你又是谁？”强蓉冷冷问道，“为何知晓这些秘密？”
王敢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印记，形如飞剑，流转不息。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揭开天师度真相】，奖励解锁诸天穿梭权限。”
在他耳边，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望着众人，轻声道：“我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观察者。而这世界……不过是我旅途的一站。”
众人震撼无言。
唯有张楚岚咬牙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打破轮回。”王敢俯瞰众生，“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为虚妄的责任献祭一生。天师度必须终结，哪怕手段激烈。”
“你疯了！”张之维怒吼，“没有天师度，妖魔横行，天下大乱！”
“那就换个方式守护。”王敢目光坚定，“人类不该靠献祭来换取和平。你们有科技，有组织，有团结的可能。何必迷信一个早已腐朽的制度？”
“你说得轻巧！”风正豪拍案而起，“你知道解除封印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王敢点头，“所以我来了。”
他纵身跃下，落在高台之上，伸手便朝那鎏金木匣抓去！
“拦住他！”张之维怒喝。
数十名龙虎山弟子立刻结阵围攻，符?纷飞，雷法轰鸣。可王敢只是轻轻一挥手，阴阳二气交织成网，所有攻击尽数湮灭。
陆瑾、风正豪、强蓉三人同时出手，三股强大异能汇聚成洪流，直逼王敢咽喉！
然而??
“叮。”
一声轻响，三人兵器尽折，身形倒退数丈。
王敢毫发无伤，眼神依旧平静：“我说过，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张楚岚呆立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他本以为自己已是异人顶尖，可在王敢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王敢转向他，“接下天师度，继续这场百年的谎言；或者……毁掉它，开启新的纪元。”
“毁掉它？”张楚岚苦笑，“我凭什么？我连碰都不敢碰！”
“凭这个。”王敢抬手一点，一道金光射入张楚岚眉心。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全性功法的真正用途、神格的秘密、八奇技背后的真相、以及……如何引爆天师度核心！
“这是……全性最高秘典？”张楚岚震惊。
“不只是。”王敢道，“这是‘反向炼化’之法。你可以利用全性的侵蚀性，反过来摧毁天师度中的意识体。”
“可这样一来，我也活不成！”张楚岚嘶声道。
“或许。”王敢点头，“但你会成为第一个主动终结天师度的人。你的名字，会被铭记。”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张楚岚，等待他的抉择。
十佬面色各异，有的愤怒，有的犹豫，有的竟露出释然。
良久，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再次触向那鎏金木匣。
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封印一道道崩解，木匣开启，一团幽蓝色的光球悬浮而出，隐约可见人脸轮廓，正是张道陵的模样！
“逆徒……胆敢亵渎祖制……”虚空中传来低语，带着无尽威压。
张楚岚却笑了：“你说你是祖师，可你有没有想过，子孙也有选择的权利？”
他双手结印，全性之力疯狂运转，黑色气流缠绕周身，与那天师度光球剧烈对抗！
“住手！”张之维扑上前，却被王敢一手拦下。
“让他完成自己的道路。”王敢低声道，“这是属于他们的救赎。”
能量风暴席卷大殿，屋顶瓦片纷纷碎裂，梁柱摇晃。十佬联手布阵才勉强稳住局面。
张楚岚的身体开始龟裂，鲜血从七窍流出，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他喃喃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最后一刻，他猛然张口，将那光球吞入腹中！
“不??！”张道陵发出凄厉咆哮。
紧接着，一声巨响，宛若雷霆炸裂！
张楚岚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最终在高空爆开，形成一朵璀璨莲花。
尘埃落定，天地归宁。
天师度，消失了。
王敢仰望着夜空，轻轻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再度响起：【主线任务完成度97%，剩余3%待触发新世界线索】。
他知道，旅程还未结束。
而此刻，下方众人跪伏满地，无论是敌是友，皆对着那消散的光芒叩首行礼。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至于未来如何，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但至少此刻，有人站起来了，不再是跪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