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但丁:这算什么?我爹一个晚上种三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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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红色的战纹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可怖。灰白的皮肤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宛若一尊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清了自己。
    「丽珊德拉。」奎托斯开口,「是我。」
    可这话没起到什么安抚作用。
    女人的颤抖更加剧烈,她低下头,咬住下唇,哪怕咬出血丝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用尽全力抗拒著他的靠近。
    奎托斯站在原地。
    头顶的横梁还在燃烧。
    却是感觉胸腔深处泛起一阵滞涩感。
    他不理解这种感觉。
    他只有愤怒与杀意才对。
    可现在,面对一个手无寸铁、浑身发抖的凡人女人,他却感到了一丝无措。
    远在群山之外的男人,教了他如何收起爪牙去种地,教了他如何控制力量去修补陶罐,可.....
    滞涩感很快被烦躁所取代。
    奎托斯懒得解释,也不懂如何解释。
    他直接向前一步,无视了女人微弱的挣扎与抗拒,宽大的右手一把攥住她的腰带,将她整个人夹著一捆麦秸般,夹在右臂之下。
    左臂发力,将燃烧的横梁直接掀飞。
    灰白色的身影撞破摇摇欲坠的火墙,冲入了外面的黑夜。
    大火在黎明前被彻底扑灭。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斯巴达的南城。
    格拉科斯站在农庄的废墟边缘,看著前方。
    「前线传回了军报。」
    格拉科斯对著那个背对著他的宽阔身影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与复杂。
    「奴隶暴动的消息传到了大军营帐。延达柔斯王已经无心远征,下令全军回撤。陛下带著亲王希波孔,正率领精锐连夜赶回。」
    奎托斯站在一片焦黑的残骸中。
    他没看格拉科斯,也没看那些正在清理街道尸体的士兵。手里拿著一把斧头,正一下一下地劈砍著一根尚未烧毁的松木。
    木屑翻飞。
    「你昨晚的战绩,已经由信使送到了王的马前。」格拉科斯继续说道,「王下令,让你作为英雄,与长老院一同去城门,迎回大军。」
    斧头重重落下,劈开木理。
    「咔。」
    奎托斯将劈好的木料踢到一边,转身走向另一根原木。
    「没空。」他随口道。
    格拉科斯愣住了。
    「这是王的恩典!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你的名字将被刻在广场的石碑上,你将获得真正的斯巴达勇士头衔!」
    奎托斯停下手中的斧头。
    他转过头,眸子冷冷地扫了格拉科斯一眼。
    「屋顶塌了。」奎托斯指了指身后的废墟,「冬天快到了。」
    「奎托斯!你知道斯巴达有...」
    「你也该回你的家看看了,格拉科斯。」奎托斯皱眉道,「你的母亲与妻子在等你。
    我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收集羊毛。」
    说罢,他转回身举起斧头,再次劈下。
    「砰。」
    沉闷的伐木声在废墟上回荡。
    格拉科斯站在原地,看著专注削木头的男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向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确实好久没回家了。
    夜风穿过尚未修补完工的半边屋顶,发出低沉的鸣咽。
    木屋内没有点油灯。
    角落的石坑里,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勉强维持著一点余温。
    奎托斯坐在木墩上,借著从缝隙漏进来的清冷月光,查看女人的伤势。只见丽珊德拉的左小臂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色水泡,白天木屋倒塌时落下的痕迹。
    奎托斯皱起眉头。
    他从脚边拿起一块浸过井水的破麻布,扔在女人面前的干草上。
    「去把身上的灰洗干净。」他指了指屋外庭院里的水缸。
    丽珊德拉点点头。
    她顺从地捡起麻布,走到阴影里。
    水声淅沥。
    .
    片刻后,水声停止。
    她走了回来,重新坐在干草铺上,将左臂平放在膝盖间。
    奎托斯拿过捣满草药的陶罐。挖出一坨草药,精准地糊在那块烫伤上。药膏刺激性极强,接触破溃皮肉的瞬间,足以让成年壮汉咬牙。
    丽珊德拉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纹丝不动。
    奎托斯拿起一根洗净的麻布条,一圈一圈绕过她的小臂,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包扎结束。
    他收回手,一抬眼,却发现女人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火炭的暗光与头顶的月色交织,打在她的脸上。洗去了烟灰与泥污,脸庞透著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一切事物都以好用与不好用」来划分。一把重心平稳的斧头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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