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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谁敢带走我的朋友!」
一道影子从侧方炸了出来。
橡木大棒带著呼啸的风声。
「砰!」
棒头砸在塔纳托斯的太阳穴上。
死神双眼瞪了一下,随即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赫拉克勒斯将大棒扛回肩上,转身走到延达柔斯面前。
「赫拉克勒斯?」延达柔斯瞪大了眼睛,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
躺在地上的尸体开始发出微弱的白光。
光从胸口中央亮起,沿著经络和血管向四肢蔓延,速度很慢,像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山脊后面探出头。
延达柔斯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他往下拽...
灵魂颠倒。
他重新落入了自己的躯壳。
白光将黑色的蛇毒痕迹一寸一寸地覆盖净化。
嘴唇的颜色恢复了。
胸口重新起伏。
延达柔斯从石板地面上猛地坐起来,满头冷汗。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抬起头,看向赫拉克勒斯。
再看向赫拉克勒斯身后,平静地站著的奎托斯夫妇。
「我刚刚..
」
「你死了。」
赫拉克勒斯放下棒子,「但现在....
「」
他指了指地上面朝下趴著、只有他和奎托斯才能看见的苍白青年。
「你又重获新生了。」
延达柔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很有力,比中毒之前还有力。
「好了,事已至此。」
赫拉克勒斯弯腰捡起滚到桌子底下的铜碗,用袖子擦了擦碗沿上的灰尘,转身从酒坛子里重新倒满。
「继续喝。」他将碗举起来,「为新生干杯!」
延达柔斯看著那碗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著近乎荒诞的轻松。
接过碗。
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
当年在色萨利忍辱负重吃著牛粪和这家伙做朋友..
真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斯巴达之王除了自己还能是谁啊?!
没人去管晕倒在水洼里的塔纳托斯。
毕竟除了奎托斯和丽珊德拉以及赫拉克勒斯之外,这间屋子里也没有第四个人能看到一位死神。
延达柔斯只知道自己差点死了,然后又活了。
至于怎么活的...
赫拉克勒斯打了个含混的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三个孩子里,朱庇特和尼普顿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想问什么,可却被他母亲冷冰冰的一个眼神钉了回去。
只有普鲁托,从始至终蹲在矮桌旁边,赤红色的眼睛注视著这间石屋里发生的一切。
从延达柔斯倒下,到灵魂分离,到死神降临,到赫拉克勒斯的一棒子。
他全看见了。
此刻他整蹲在地上,双臂环著膝盖,赤红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著水洼里昏迷的塔纳托斯。
苍白的青年面朝地面趴著,黑色长袍的下摆在水中散开,银色的头发贴在侧脸上,被井水浸得一绺一绺的。
他看了很久。
大人们在喝酒。
延达柔斯在大笑,赫拉克勒斯在拍桌子。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蹲著的赤发男孩。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男孩的身后。
一道影子安静地贴在地面上。
影子比男孩的身形大了一圈。
肩膀的线条更宽。
头部附近多出了两道向上尖锐的特角突出。
「你对他很感兴趣?」
声音从普鲁托左侧传来。
温和、清亮,带著丝懒洋洋的笑意。
普鲁托转过头。
女人蹲在他旁边。
她蹲著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双臂环膝,下巴搁在手臂上。
衣服很古怪,不是希腊人穿的任何一种样式。
不是丘尼卡,不是希玛提翁,不是佩普洛斯。
贴身的黑衣服覆盖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皮肤,胸口的位置挂著一串项链。
上方是一个圆环,下方是一道竖线,再往下分成了两道弧线,整体的形状介于十字架和某种更古老的图腾之间。
她脸很白,浓密的黑发从她的肩膀两侧垂下来,在灶火的映照中泛著深栗色的暗光。
眼角画著一道黑色的弧线,嘴唇颜色是淡淡的紫。
她在笑,笑容很温暖。
普鲁托看了看女人。
又看了看身后的大人们..
没有人看向这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蹲在角落里的女人。
甚至连母亲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目光回到女人脸上。
迟疑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女人歪了歪头,黑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