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死神来了也得被一棒子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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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谁敢带走我的朋友!」
    一道影子从侧方炸了出来。
    橡木大棒带著呼啸的风声。
    「砰!」
    棒头砸在塔纳托斯的太阳穴上。
    死神双眼瞪了一下,随即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赫拉克勒斯将大棒扛回肩上,转身走到延达柔斯面前。
    「赫拉克勒斯?」延达柔斯瞪大了眼睛,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
    躺在地上的尸体开始发出微弱的白光。
    光从胸口中央亮起,沿著经络和血管向四肢蔓延,速度很慢,像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山脊后面探出头。
    延达柔斯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他往下拽...
    灵魂颠倒。
    他重新落入了自己的躯壳。
    白光将黑色的蛇毒痕迹一寸一寸地覆盖净化。
    嘴唇的颜色恢复了。
    胸口重新起伏。
    延达柔斯从石板地面上猛地坐起来,满头冷汗。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抬起头,看向赫拉克勒斯。
    再看向赫拉克勒斯身后,平静地站著的奎托斯夫妇。
    「我刚刚..
    」
    「你死了。」
    赫拉克勒斯放下棒子,「但现在....
    「」
    他指了指地上面朝下趴著、只有他和奎托斯才能看见的苍白青年。
    「你又重获新生了。」
    延达柔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很有力,比中毒之前还有力。
    「好了,事已至此。」
    赫拉克勒斯弯腰捡起滚到桌子底下的铜碗,用袖子擦了擦碗沿上的灰尘,转身从酒坛子里重新倒满。
    「继续喝。」他将碗举起来,「为新生干杯!」
    延达柔斯看著那碗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著近乎荒诞的轻松。
    接过碗。
    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
    当年在色萨利忍辱负重吃著牛粪和这家伙做朋友..
    真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斯巴达之王除了自己还能是谁啊?!
    没人去管晕倒在水洼里的塔纳托斯。
    毕竟除了奎托斯和丽珊德拉以及赫拉克勒斯之外,这间屋子里也没有第四个人能看到一位死神。
    延达柔斯只知道自己差点死了,然后又活了。
    至于怎么活的...
    赫拉克勒斯打了个含混的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三个孩子里,朱庇特和尼普顿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想问什么,可却被他母亲冷冰冰的一个眼神钉了回去。
    只有普鲁托,从始至终蹲在矮桌旁边,赤红色的眼睛注视著这间石屋里发生的一切。
    从延达柔斯倒下,到灵魂分离,到死神降临,到赫拉克勒斯的一棒子。
    他全看见了。
    此刻他整蹲在地上,双臂环著膝盖,赤红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著水洼里昏迷的塔纳托斯。
    苍白的青年面朝地面趴著,黑色长袍的下摆在水中散开,银色的头发贴在侧脸上,被井水浸得一绺一绺的。
    他看了很久。
    大人们在喝酒。
    延达柔斯在大笑,赫拉克勒斯在拍桌子。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蹲著的赤发男孩。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男孩的身后。
    一道影子安静地贴在地面上。
    影子比男孩的身形大了一圈。
    肩膀的线条更宽。
    头部附近多出了两道向上尖锐的特角突出。
    「你对他很感兴趣?」
    声音从普鲁托左侧传来。
    温和、清亮,带著丝懒洋洋的笑意。
    普鲁托转过头。
    女人蹲在他旁边。
    她蹲著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双臂环膝,下巴搁在手臂上。
    衣服很古怪,不是希腊人穿的任何一种样式。
    不是丘尼卡,不是希玛提翁,不是佩普洛斯。
    贴身的黑衣服覆盖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皮肤,胸口的位置挂著一串项链。
    上方是一个圆环,下方是一道竖线,再往下分成了两道弧线,整体的形状介于十字架和某种更古老的图腾之间。
    她脸很白,浓密的黑发从她的肩膀两侧垂下来,在灶火的映照中泛著深栗色的暗光。
    眼角画著一道黑色的弧线,嘴唇颜色是淡淡的紫。
    她在笑,笑容很温暖。
    普鲁托看了看女人。
    又看了看身后的大人们..
    没有人看向这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蹲在角落里的女人。
    甚至连母亲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目光回到女人脸上。
    迟疑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女人歪了歪头,黑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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