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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想做什么?」奎托斯问。
伊翁切入正题。
「半人马。一群长著马身子、毫无开化的野蛮畜生。他们盘踞在北边的林地里。」伊翁沉声道,「他们野蛮,毫无底线。这三个月来,他们不仅杀人放火,更可恨的是,他们肆意践踏农田。拉里萨城外即将抽穗的小麦,都被畜生们用蹄子踩成了烂泥!他们甚至把矿道堵死,截断了灌溉的水源!」
奎托斯瞳孔收缩了一下。
杀人放火?那是城邦卫队的无能。
但踩踏即将丰收的农田?截断灌溉水源?
在农夫的逻辑里,这可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比任何神谕和诅咒都要恶劣一万倍。
牲口如果敢破坏庄稼,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地里的肥料。
「他们毁了麦田。」奎托斯确认了一遍。
「毁得一干二净!连根拔起!」伊翁痛心疾首地控诉。
奎托斯的手移到了背后的斧柄上。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蒸腾而起的杀意,伊翁心中大喜过望。
「所以,我需要你。凭借你这英雄般的伟力————」
「铿!」
伐木斧在桌上磕出刺耳的锐音。
奎托斯冷冷地盯著他。
「————凭借你的手艺!请去抵抗破坏我们农田的畜生!」
「记住。」
「我之所以留下。」农夫的儿子平静道,「是为了保护农夫们的麦田。」
「不是为了成为你口中的英雄。」
拉里萨城南。兵器街。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热浪扭曲了空气,将打铁砧台烘烤得如岩浆般炽热。
「铛——!
火星从砧台上炸开,溅落在满是煤渣的泥地上,滋滋作响。
赤裸著粗壮上身的铁匠丢下大铁锤,虎口震得渗出丝血丝。
他扯过脖子上的脏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瞪著眼睛看向砧台上的短斧。
「修不了。」
铁匠大口喘著粗气,指著斧刃上的几处豁口,「外乡人,你这把斧头邪门得很。」
奎托斯站在炉火的阴影边缘。
.
他上前一步,灰白的大手抓起滚烫的斧柄。这把跟随他劈柴、开荒、屠杀恶魔与神话巨兽的伐木斧,终究在硬撼喀泰戎山雄狮的角质层时,付出了代价。
斧刃中段卷起,边缘崩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以农夫的务实标准来看,这已经是一把不合格的废器。
「色萨利的铁锭,填不上?」奎托斯抚过卷刃的缺口。
「填不上!」
铁匠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用了铺子里最纯的精铁,烧到化成水,刚滴进缺口,还没等锤子砸下去,铁水自己就凝成了死渣,直接剥落!你这斧头的材质似乎根本不认凡铁!」
说著,铁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斧背。
回想起刚才锻打时的触感,铁锤砸在上面,完全没金属交击的韧性,反倒像是一锤子砸进了一座大山,反震力差点卸掉他的胳膊。
「拿走吧。放眼整个拉里萨城,哪怕是给国王打造王剑的宫廷御用工匠,也修不好你这把怪斧。」
奎托斯没多言。
他扯过一段浸满油脂的破布,随意擦拭掉斧面上的死铁渣,将短斧重新挂回后腰的皮扣上。
转身走出闷热的铁匠铺。
正午的日头毒辣。
奎托斯顺著兵器街走到尽头的一处露天酒馆。
他找了个角落的木桌坐下,解下挂在腰间的羊皮水袋,灌了一口温吞的井水。
对付拥有与人类无二智慧的半人马,他并不怎么想用混沌之刃,而如果斧头劈不开半人马的马身骨骼,他的收成就会延误。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打断了奎托斯的盘算。
麦酒顺著桌面滑过来,撞在他手边的水袋上。
奎托斯抬起眼皮。
木桌对面,坐下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套半旧的皮甲,皮甲表面满是刀剑划过的修补痕迹。他留著络腮胡,右边耳朵缺了小半截,鼻梁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这是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战场泥沼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城里最好的铁匠似乎都对你的宝贝束手无策。」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笑容却透著股毫不掩饰的粗犷与熟稔,「喝一口。这马尿虽然难喝,但至少能冲一冲铁匠铺里的煤烟味。」
奎托斯没有去碰那杯麦酒。
「我不喝陌生人的酒。」他说。
「陌生人?」
男人大笑两声,他毫不见外地扯过长凳,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色萨利这群软蛋眼里,你是个提著狮子下山的活阎王。但在我这双老眼里————」男人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