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具的火蜥蜴,体内竟也蛰伏著如此多种多样的元素能量。
但此刻,不是探究一条蜥蜴身世的时候。
奎托斯当然明白了克罗诺的意图。
他反手抽出已经完全化作冰蓝色冰晶的伐木斧。
「咚—
一次心跳的冲击波刚刚扫过。
就是现在!
奎托斯将手中的冰蓝战斧全力掷出!
「咔嚓!」
斧刃剁进泰坦心口。
克罗诺注入的冰霜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开。极寒的冰霜迅速向四周蔓延,强行冻结了方圆数丈内的泰坦皮肉。
泰坦的心脏在低温下陷入停滞。
代价也很惨烈。
这把由洛克用凡铁与陨石边角料打造、平日里只用来砍劈松木的伐木斧,斧刃上已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而耗尽了魔力的克罗诺,也失去了犹如活物般的灵动,变回了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微雕徽章。从碎裂的冰层中滚落,孤零零地卡在泰坦皮肤被冻裂的缝隙里。
冰霜炸开的缺口深处,暴露出了一抹脆弱。
在灰败、坚硬如铁的皮肤下方,透过被冻裂的皮肉缝隙,能清晰地看到一颗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庞然大物。
它就像一座倒悬在地底的小型火山,每一次收缩,都泵出足以摧毁城邦的远古能量。
下一次心跳来临时,冰层就会被冲破,一切又会恢复原状。
奎托斯没时间去悼念斧头和蜥蜴。
他双手反握,拔出了最后一样武器。
混沌之刃。
但...
就在业火燃起的刹那,充满铁锈与血腥味的声音,如附骨之疽般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0
「看到了吗?农夫的儿子。」牧羊人的声音带著高高在上的讥讽,「你拒绝了我。你拒绝了雅典娜的施舍。你大言不惭地说你不是英雄,你说你只关心那片散发著粪臭味的泥土和麦田。」
暗红色的神力顺著刀柄,悄然试探著主人的精神防线。
「可现在呢?看看你自己吧。」
「你站在远古泰坦的胸膛前。」
「你和这世上所有渴望力量的贪婪之徒没有任何区别。你嘴上抗拒著命运,但你的身体,比任何人都要诚实地享受著暴力的快感。」
「你天生就是战争的工具。你的双手,从降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只适合用来扭断敌人的脖子,只适合用来杀戮!」
青年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恍惚。
其实,父亲将伐木斧交到自己手上时,说的是去后山劈些过冬的干柴。但他第一次挥舞它,却是用来砍下了恶魔们的头颅。
他想起了农庄院子里的那些红泥陶罐。洛克让他耐心地揉捏泥土,学习如何收敛力道,不要捏碎脆弱的陶胎。但他将对力道的精准控制,全部用在了实战中。
他想起了色萨利一望无际金灿灿的麦田。
他曾对著喀戎说麦田是我的事。
可他是怎么保护麦田的?
他提著刀,把所有敢于靠近麦田边缘的怪物、盗贼、野兽,统统杀光,将他们的尸体砍成碎块,埋在田埂之下。
奎托斯沉默了..
他真的只是一把被父亲强行扭成了镰刀形状的凶剑吗?
紧接著...
一种从灵魂最底端涌上来的暴怒,猛地点燃了这个男人!
对自身宿命的憎恶,对这具永远无法洗净灰白的躯壳的暴怒。
他恨这诸神们的可笑预言,恨所谓女神自以为是的命运编排。
他更恨自己!
他恨自己的双手确实如战神所言,更适合握紧刀柄去杀戮,而不是和父亲一样,捧起种子去播种。
他恨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守住那点凡人的微末幸福,却发现自己本身就是个只会带来毁灭的怪物。
他恨自己始终找不到道路去成为一个英雄!去成为荷马与希波吕忒他们口中那享受无上荣光的英雄!
「吼—!!!」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奎托斯的喉咙深处炸裂开来。
混沌之刃感受到了主人这股几乎要摧毁自身的暴怒。
刀刃上原本暗红色的业火,在这一瞬发生了诡异的相变。
火焰的颜色被强行抽离,暗红转化为极度刺目的炽白,紧接著,又从炽白中炸裂出赤金之火!
神火顺著刀柄倒卷。
缠绕在奎托斯双臂上的锁链被这股赤金之火烧得通红,链节上的每一个铁环都在释放著足以将普通神明烫伤的恐怖高温。
这高温直接烙印在皮肉上,却没有烧成焦炭。
灰败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犹如岩浆流淌般的红色战纹。
战纹从小臂一路向上蔓延,爬过宽阔的肩膀,攀上粗壮的颈项,最终覆盖了他左半张脸庞,与脸上的红泥烙印重合。
当然不是后世只剩下无尽虚无与毁灭斯巴达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