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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学著洛克平时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带著一股子混不吝霸气的语调,「去他妈的美国之道。那玩意儿太狭隘,也太虚伪。框不住你,也配不上你。」
「他说,你是明日之子,如果要战斗。」
克拉克看著坎伯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超越了国界和立场、纯粹而坚定的光芒。
「那就是为了真理,为了正义……」
「以及,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坎伯兰笑了。
是一种真正的、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笑声,在空旷的云端回荡。
「是啊……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他重复著这几个字,语气里带著一种释然,「如果当年也有人这么告诉我,或许我的人生开头也不会如此失败。」
「那是1938年。那年我刚满成年,也是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年纪。」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见了那个穿著简陋自制制服、在大地上奔跑的年轻身影。
「那时候的世界很简单,黑白分明。至少在我的眼里是那样。」
「我从堪萨斯的玉米地里冲上云霄。我那时候真的很忙,年轻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坎伯兰伸出手,数著那些过往的勋章,「我拆了那些把农民逼上绝路的腐败地主的庄园,我把那些试图在美国本土搞破坏的纳粹间谍连人带车扔进了太平洋,我也曾单手撑起过决堤的大坝,让下游的小镇免于被洪水吞没。」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是上帝派来修正这个错误世界的工具。」可说到这,坎伯兰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以为我的行为会唤醒人们心中的正义感,会让他们明白善恶有报。但我得到的……只有沉默,以及更加精密的谎言。」
「他们……」坎伯兰轻蔑地哼了一声,「那些身穿西装、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他们恐惧我。他们无法容忍一个不受控制、凌驾于法律和军队之上的力量存在。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否认。」
「无论我救了多少人,无论有多少双眼睛看著我从天而降。第二天的报纸上,永远只会是『集体癔症』、『光学错觉』或者是『某种新型气象武器实验』。」
「甚至连那些被我救下的人,在官方的施压和诱导下,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开始把我看作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怪胎,一个会对社会秩序造成威胁的隐患。」
克拉克安静地听著,笔尖在纸面上停顿。
这些遭遇听起来如此熟悉,就像是每一个试图介入人类社会的异类必经的炼狱。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坎伯兰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再次置身于那段灰暗的岁月。「后来……战争结束了。我也见到了更多不光彩的事情。不仅仅是官方的抹黑,更是人性的贪婪与惰性。」
「我看到那些曾经被我从纳粹手里救下来的人,转身就开始欺压比他们更弱小的种族,我看到那些因为我的庇护而免于灾难的小镇,开始拒绝修缮堤坝,因为他们觉得反正有我在,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著。」
「我开始思考……」坎伯兰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样的人类,真的值得被拯救吗?我的存在,是不是反而成了一种毒药?一种让他们停止进化、甚至开始退化成只会嗷嗷待哺的巨婴的毒药?」
「我怀疑我的道路是不是太过狭隘了。『美国之道』?呵,那时候我才发现,那只是强权者用来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动著坎伯兰洁白的长袍,像是一面投降的旗帜。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我脱下了那身滑稽的制服,换上了流浪者的斗篷。我开始周游世界,不仅仅是美国,我去过战火纷飞的欧洲,去过饥荒遍野的非洲,也去过神秘古老的东方。」
「我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人群中,见过圣人为了信仰从容赴死,也见过恶棍在临死前忏悔流泪。我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试图寻找一个答案。」
「最后……」
坎伯兰抬起手指了指远方,「我把自己放逐到了落基山脉的最高峰。那里除了雪和石头,什么都没有。」
「我就坐在那个光秃秃的石座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像一块石头一样,在那里坐了整整十年。」
「我想听听风的声音,想听听这个星球真正的呼吸。我想知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守护者?还是一个多余的错误?」
「如果你无法改变污浊的洪流,那就造一艘无论风浪多大都能平稳航行的船,如果你无法治愈世界的顽疾,那就开辟一块无菌的手术台。」
「所以我动起来了。」
「我离开了雪山,开始在世界各地搜寻那些和我一样的『异类』。那些被主流社会排斥的超人类、那些掌握著禁忌知识却被视为疯子的法师、甚至是一些虽身负罪孽但尚存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