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股上的土。
「行了,别在这感慨了。」
他转过身,用拐杖指向天空那座浮空岩。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踏实』的日子...」
「那我也告诉你个消息。」
萨顿回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那位『上面的人』...」
「今天早晨,光比往常亮了一点。」
「那意味著他醒了,这是很特殊的时候。」
「我想,他在等你。」
克拉克目送著萨顿那略显佝偻但步履稳健的背影消失在桃林深处。
「等你...」
他喃喃自语,抬头看向那座在光晕中静默的浮空岩,随手翻开了手中那本黑皮笔记本。
上面那些原本空白的页面,现在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不同笔迹、不同语言的短句。
这是他这七天里最大的收获。
这里每个人关于那个神的碎片记忆。
采访对象1号。
安德烈大叔,据说是前苏联异能部队逃兵,能力是【控制金属】,现在是村里的铁匠。
「坎伯兰?你说那个怪人?哈!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那时候我快冻死了,周围的人都在互相残杀。他突然出现,穿著件单衣,也没说话,就是那样飘著。我还以为是死神来收人了。」
「结果他把我拎起来,就像拎一只冻僵的鸡。他问我:『你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打铁吗?』」
「我选了打铁。然后他就把我扔到了这里。扔了一把锤子给我就走了。这三十年,我统共单独见过他一次。他给我了送煤炭。」
「权威?这里哪有什么权威。他不收税,不让咱们跪拜,甚至不许咱们给他立像。他说看著自己的脸会反胃。」
采访对象2号。
苏珊大妈,据说是曼哈顿名媛,现在的养鸡专业户。
「哦,那是五十年代的事了。我那时候得了某种奇怪的辐射病,皮肤都在溃烂,家族把我关在地下室等死。那天晚上,天花板突然没了,他就漂在上面,看著像个天使,虽然脸臭得像欠了他八百万。」
「他治好了我,但代价是让我每天必须干活。」
「他管我们吗?从来不管。除非有人互相伤害。」
采访对象3号。
老李,不知名年代的东方修道者,村里最好的酿酒师。
「道法自然。那位约翰先生,深得其中三昧。」
「所谓『太上,不知有之』。最好的统治者,就是百姓不知道他存在的统治者。他给了我们土地,给了我们种子,给了我们在这个疯狂世界里活下去的结界。剩下的,全看我们自己。」
「天下大同,不过如此。」
「他不制定法律,因为在这里,大家都知道如果不互相扶持就会死。这种生存本能,比任何法律都管用。」
「你说他想干什么?我觉得...他大概只是想在这个全是噪音的世界上,留一块能安静睡觉的地方吧。」
克拉克默默点头。
这里有著各种各样的人,但他们都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种地、打铁、酿酒。
这是一种近乎奢侈的自由。
「这里是一个无权威的乌托邦。」
克拉克在这一页的末尾,郑重地写下了这句结语。
「但这种乌托邦之所以能存在,不是因为人性的光辉战胜了贪婪。」
「而是因为那个『神』。」
「他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膜拜来证明自己。」
「他也足够冷漠,冷漠到不屑于去控制任何人的思想。」
「正如罗根叔叔所说:『他只是给了我们一个选择。剩下的,是我们自己选的路。』」
克拉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如果说坎达克的黑亚当是绝对的干涉,用雷霆和暴政将一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从而构建一个令行禁止的秩序国度。
那么至高者约翰·坎伯兰,就是绝对的不干涉。
权威下的乌托邦,与无权威的乌托邦。
这可以说是极致对立的二者。
也是克拉克这本地球观察日记里最深刻的一笔注脚。
他合上笔记本,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虽然飞是不可能飞的,但凭借这双脚爬上去,应该问题不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安静得让人不想离开的山谷。
然后转身,朝著罗根那间冒著炊烟的石屋走去。
得去道个别。
......
罗根并没有给克拉克什么能够拯救世界的神器。
也没有传授什么绝世武功。
他只是从地窖那个被他藏得最深的角落里,掏出了一坛连泥封都没拍干净的青稞酒。
「拿著。」
罗根把酒塞进克拉克怀里,那双粗糙的手在克拉克的衣服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