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如从命,于是他兔肉拿起来送入口中,油脂在齿间碾开,混著一点炭火的烟熏味。
..谢谢。」
奎托斯没吭声,酒意似乎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只是将剩下的部分,挂著一层薄肉的骨头推到赫拉克勒斯面前。
66
?
」
看著面前这堆黑乎乎的东西。
赫拉克勒斯又看了看尼普顿手中切口整齐的兔腿。
他表情从宿醉后的茫然过渡到清醒,再从清醒过渡到一种遭受了深重背叛的哀伤。
「三千年了。」他咬牙切齿,「我连一只兔腿都不配?」
奎托斯用刀尖点了点焦炭。
「喏。」
「6
「」
大力神将焦骨头拿起来,碳化的肉在他的臼齿下碎裂成渣,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奎托斯将短刀收回腰侧。
尼普顿将手中啃到一半的兔腿放下。
「现在,那个男人知道他的孩子还活著。」
「你觉得他该回去吗?」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就不能假装第一段从未结束。」尼普顿随口道,「也不能回去要求所有人恢复原状。」
「时间不可逆转。缺席已经造成,回去之后,那个家庭不会因为他的出现就复原,并没有人欠父亲一个大团圆。」
「但可以回去。」
「不。」海神纠正自己,「必须回去。」
「原不原谅,是孩子的事。」
「回不回去承担,是父亲的事。」
奎托斯将横放在膝上的伐木斧拿起来。
「嗵。」
木桩应声两半。
「如果孩子不认他呢?」
」5
」
看著奎托斯手中的铁斧,尼普顿下意识地咬了口兔肉,含糊不清道,「那他便继续做该做的事。」
他将鸭舌帽从膝上拿起来,重新扣在头上。
帽檐在黑暗中压出一道阴影,将他的上半张脸遮了回去。
「父亲不是一个称呼。」
风从后山的松林间吹来。
松针的涩味混著夜露,将篝火最后一点余温彻底带走。
赫拉克勒斯嘴里含著焦骨头,听到这里也不由赞叹。
「你儿子说得..
」
「唔唔——!咳!咳咳咳!」
酒壶怼在了赫拉克勒斯嘴边,酒水灌入口腔的同时将后半句话淹死在器重。
赫拉克勒斯被呛得弓起腰,焦骨头从手里掉了出去,滚进了草丛深处,酒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挂在络腮胡上像两条透明的鼻涕虫。
尼普顿抬眼。
「什么?」
「他喝多了。」奎托斯说。
赫拉克勒斯撑著地面想抬头反驳。
奎托斯的视线落了过来。
赫拉克勒斯无语。
他低下头从草丛里把那根掉出去的焦骨头捡了回来,牙齿在碳化层上碾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像在碾碎什么不甘心的东西。
「你看尼普顿说的多有道理,你还不肯原谅洛克先生么?」赫拉克勒斯嘀嘀咕咕道,「奎托斯同志。」
尼普顿闻言这才恍然。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农夫..,为什么他如此在意故事里的那个父亲?为什么儿子这个词让他如此敏感?
原来这个故事就是眼前这位农夫和他父亲的故事。
这位农夫想必就是那个离家父亲的孩子。
尼普顿叹息著摇摇头。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清洁工。
就算是海神,海神也不会理会这样的请求,如此的景象在凡间这地狱中,可谓是数不胜数,神明做不到样样许应。
「明早有活。」
赫拉克勒斯终于把嘴里的焦骨头啃完了,将残渣吐在草地上,伸了个懒腰。
「学院食堂的蔬菜要从斯莫威尔那边的肯特农场拉一批过来。原本该去装车的人临时有事。」
他用大拇指朝尼普顿的方向指了指。
「你力气大,能搬货。一辆旧皮卡估计就够了吧?」
尼普顿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算加班么?」
「算。」
「运输途中的损耗由谁承担?」
赫拉克勒斯眨了眨眼。
「6
..我承担。后勤部预算里有这一项。」
「那蔬菜可以作为员工福利么?我自己带点。」
66
」
赫拉克勒斯看了一眼奎托斯。
奎托斯面无表情。
「可以。」赫拉克勒斯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画大饼的气势,「你表现好的话可以转正。转正后有五险一金.....
」
他犹豫了一下。
泰坦学院有五险一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