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不是战之罪。
这是……非人之力!
盛庸,十年苦读兵书,十五年镇守边疆,大小百战,未尝一败!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了血,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不能就这么结束!
南军数十万大军的基石,不能就这么毁在我手里!
“亲卫营!顶上去!在我面前结阵!”
盛庸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后军变前军!交替掩护!向青枫隘口方向撤退!”
“鸣金!全军鸣金!!”
他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对方的唯一目标。
只要自己这面帅旗不倒。
就能吸引住敌军最精锐的力量,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宝贵的时间。
只要能退到青枫隘口,凭借地利,尚可重整。
留得青山在!
“将军!不可!您是主帅,应先行撤离!”
一名副将血染战袍,冲到他身边,急切地劝道。
“闭嘴!”
盛庸一把推开他,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我就是饵!执行命令!”
“铛!铛!铛!铛——”
急促而尖锐的鸣金声,终于响彻了混乱的战场。
那是撤退的信号。
无数正在崩溃边缘的南军士兵。
如闻天籁,本能地转身,开始向后方溃逃。
盛庸身边的数百名亲卫,则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在帅旗前,筑起了最后一道,也是最脆弱的一道防线。
他们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赴死的决然。
鸣金声传来。
江澈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耳听着那急促的声响,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想用自己当诱饵,给大部队断后?
盛庸,你倒也算个人物。
可惜,你面对的是我。
江澈的视线,越过那些挡在身前的亲卫,牢牢锁定在盛庸的身上。
他从盛庸的眼神中,看到自以为能挽回局面的侥幸。
可怜的家伙,盛庸以为的生路,恰恰是他为对方准备的死路。
现在江澈的任务,就是亲手把盛庸,送上这条路。
“第一大队,换阵!”
江澈发出简短的命令。
“锥形阵,变锋矢阵!”
“目标,敌军帅旗!凿穿它!”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队员们,瞬间向两侧散开。
江澈依然是那个最锋利的箭头。
合金刀锋利无匹,只需一个横向的发力,就能将血肉之躯连同铠甲一同撕开。
效率,才是他唯一追求的东西。
“拦住他!!”
“放箭!射死他!”
盛庸的亲卫队长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数十名弓箭手慌乱地弯弓搭箭,朝着江澈的方向抛射。
但毫无用处。
箭矢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江澈移动的速度。
大部分的箭矢都落在了空处,少数几支。
也被他身法诡异步伐轻松躲过,或者被他随手用刀身磕飞。
他与盛庸之间的距离,在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缩短。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江澈的身影,猛然从一名亲卫的身后闪出,那名亲卫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刺的姿态,头颅却已经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液,溅了盛庸一脸。
盛庸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跑!
盛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股上。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向着他预想中的“生路”——青枫隘口方向,狂奔而去。
“将军跑了!”
“主帅跑了!”
帅旗的倒下,和主帅的逃跑,成了压垮南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想抵抗的亲卫们,瞬间崩溃。
整个南军阵线,彻底土崩瓦解,化作了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江澈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盛庸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幽深。
去吧。
去青枫隘口。
朱高煦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亡命奔逃。
这是盛庸脑中唯一的念头。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着身后残存亲卫粗重的喘息和马蹄的凌乱杂音。
他不敢回头。
盛庸手中的马鞭,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一次又一次,狠狠抽在马臀上。
青枫隘口,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赌江澈年轻,赌他贪功冒进,会一头扎进自己布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