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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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耶律楚材提前选拔的文吏迅速接管地方，恢复秩序。
    对俘虏的蒙军和汉军，愿降者编入辅兵，不愿者发给路费遣散。
    对横行乡里的土匪恶霸，则坚决剿灭。
    一时间，“明王仁义之师”、“驱逐胡虏，光复汉室”的口号响彻豫中大地。
    饱受战乱和异族压迫的河南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者络绎不绝。
    许多州县甚至传檄而定，守将直接献城归降。
    东路军在李全、杨妙真这对“红袄军”出身、深谙民情的夫妻将领率领下，进展顺利。
    他们不仅军事上势如破竹，更善于发动当地抗蒙义军，很快便稳定了豫东局面。
    西路军武仙、彭义斌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蒙古势力彻底逐出豫西，与关中明教义军取得了联系。
    南路军柳一生、杨武、陆冠英遇到了些许麻烦。
    南阳盆地是蒙古经营多年的据点，守军较多，抵抗相对顽强。
    但在杨武、柳一生的稳重指挥和陆冠英水陆并进的配合下，经过大小十余战，终于攻克南阳重镇，打开了通向湖北的大门。
    杨康的中军犹如一柄铁犁，自北向南，将豫中大地彻底犁了一遍。
    沿途大小数十城，或降或破，望风披靡。
    不到两个月时间，中军旌旗已插至豫南信阳，与南路军的兵锋遥相呼应。
    腊月，四路大军胜利会师于豫南重镇汝宁府（今汝南）。
    至此，除最南端个别边远地区，河南全境基本光复。
    汝宁府，临时行营。
    杨康站在刚修葺过的城楼上，俯瞰着这座中原古城。
    城内秩序井然，市集渐复，虽然仍是寒冬，却已有了一丝生气。
    黄蓉为杨康披上一件大氅，柔声道：“杨哥哥，中原已定，百姓归心。下一步，是西进关中，还是南下荆襄？”
    杨康握住黄蓉的纤纤玉手，目光深邃：“关中富庶，乃形胜之地，不可不取。但襄阳，郭靖兄弟在那里苦守多年，南宋朝廷昏聩，仅能自保。等到了绝佳机会，我们定然能破襄阳，不利于一时。”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传令三军，在汝宁休整过年。开春之后，威逼山西、陕西！”
    “另外。”杨康看向北方，“给中都父王和耶律丞相传信，加大粮草转运，选派更多官吏南下，我们要在河南扎下根来，这里，将是我们争霸天下的基石！”
    “是！”黄蓉眼中异彩连连，为爱人的雄才大略而倾倒。
    寒风依旧凛冽，但中原大地的心脏已然重新开始有力地搏动。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明”字大旗的引领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壮大，即将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第二年，春。
    河南甫定，万象更新，但战争的阴云并未远离。
    在短暂的冬季休整和春耕动员后，杨康的目光投向了西面。
    那里有被蒙古人牢牢控制的山西（河东）、陕西（关中）。
    这两地不但是天下形胜，更是拱卫中原、威胁蒙古漠南腹地、乃至将来直捣其老巢哈拉和林的战略要冲。
    不拿下山陕，中原难言稳固，北伐更是空谈。
    洛阳，齐王府大殿，战前会议再次召开。
    “王爷，山西表里山河，易守难攻；关中四塞之地，更为难取。”
    耶律楚材指着沙盘，面色凝重，“蒙古虽然遭‘伊洛’重创，但在山陕经营日久，仍有重兵。山西有蒙古名将塔察儿，坐镇太原，麾下多为蒙古、色目精锐及汉军世侯，兵马不下十万，且凭太行、黄河天险。陕西则有蒙古宿将按竺迩，镇守京兆（西安），兵精粮足，且连接陇右、河西，随时可得西北援兵。”
    耶律楚材前不久从中都赶到河南。
    众将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山陕不比河南平原，山地崎岖，关隘众多，攻坚难度倍增。
    杨康却神色自若，目光扫过麾下跃跃欲试的将领和高手们，缓缓开口：
    “山陕虽险，人心向背，却并非铁板一块。蒙古暴政，久失民心；我军新胜，仁义之名广播。此乃天时。我军新得河南，士气正旺，粮草充足，且已无后顾之忧。此乃地利。而我等上下一心，将士用命，更有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之大义名分。此乃人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山陕纵险，何足道哉！”
    “王爷所言极是！”
    李全大声附和道：“末将在山东时，便知山陕百姓苦蒙古久矣，多有义士暗中联络，只待王师！”
    杨康点头道：“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此次西征，军事为辅，攻心为主。”
    他转向耶律楚材，“耶律丞相，檄文可曾拟好？要将我明教‘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均田免赋，拯救斯民’的纲领，写得明白晓畅，让贩夫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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