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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筱雅捂脸痛哭。
重生以来，她从未这样哭过。
她想她是能坚强的挺过去的，她是能的。
这一刻，她觉得有人信任她，她有了依靠。
即便之前，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蒋致远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一直轻轻拍着她。
两刻钟后，蒋致远道，“你可真会哭，都这么久了。”
李筱雅吸了下鼻子，破涕为笑。
“蒋致远，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把我的把柄都告诉你了。你必须告诉我一件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换个把柄给我！”
“我都刺杀皇上这样大的把柄还不够你拿？”蒋致远勾了勾唇，又站起身来，甩了甩胳膊。
“我很重？”
“还好？只是没抱过女人，还抱这么久！”蒋致远眯眼笑道。
李筱雅顿时脸红，起身。
“很晚了，我得回家了！”
“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蒋致远低声说道，“不是这个时候要什么清白吧！”
“清白，最不要紧的东西。”李筱雅不以为意，提脚踩在柔软的床上。
又跳下床。
“你还没说。”
“七岁的时候尿了床，这算不算？”蒋致远靠近她，似乎真的是个很大的把柄，说得异常的小声。
李筱雅忍不住大笑，“算！”
她弯着腰，笑了一会，又站直起来。
这会，她就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侧脸绷着，难以亲近。
“我走了！蒋致远，你最好派个马车送我一趟。翠娥该担心了！”
蒋致远抓起一件披风，“走，我送你！”
临出门，他道，“你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好看一些。开心一点，我会帮你的！”
“我想自己来！”李筱雅低喃。
“好！”
马车里，两人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驶到李府外。
“到了，”子姜在外头出声。
李筱雅钻了出去，“多谢！”
她再次道谢。
“老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是翠娥扑了过来，“你吓死奴婢了。您不让奴婢跟着，也得让伍星跟着啊！怎么能让她先回来。
老夫人，奴婢真是害怕！”
两人搀扶着，往府里去。
“翠娥，你别怕。一切都好着了！很快，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翠娥回了下头，“是蒋世子送你回来的吗？”
李筱雅点头，“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会保护我的！”
翠娥微微点头。
回房之后，翠娥有许多的话要问，但见老夫人没有说的欲望，便伺候她洗漱上了床。
李筱雅躺在床上，翠娥睡在一旁的软榻上。
两双眼睛圆溜溜地睁着。
“翠娥，你睡了吗？”
“老夫人，您想说什么，奴婢一直睡不着。”
“我们聊一会。”李筱雅坐了起来。
翠娥下了软榻，爬到老夫人床上。
“您说。”
“不如你问。”李筱雅轻道。
翠娥耸肩，“老夫人知道奴婢有话想问。”
“你和我一块长大，正如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翠娥，谢谢你，是你一直关心我，保护我。”
翠娥顿时哽咽，“可是奴婢近来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几封家书而已，您却像交待后事一样交待奴婢回来守着家。
奴婢好怕！
奴婢好怕您再也回不来了！
这京城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地方，老夫人，不如我们离开吧！”
李筱雅同样心头哽咽，“你也这样想的吗？你也想我们离开，离开这里？”
“奴婢只想您平安。
子女都是债，您为了他们做的够多了。
老夫人，您该有您自己的生活。
离开京城，奴婢陪您去哪里都可以。”翠娥落起泪来。
“这里的人，每个人都不安好心。他们接近你，都是有利可图。”
“蒋致远呢？他也一样吗？”李筱雅红着眼望着翠娥，“你觉得他也一样吗？”
“奴婢不知道，”翠娥摇头，“可奴婢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都不图，然后拼命对一个人好的人。”
“那你呢？你不就什么都没图？”李筱雅落起泪来。
翠娥是真的什么也没图，上辈子被秦飞飞打发去庄子上，染病死了。
而这辈子，仍在她身边，兢兢业业，从未有过怨言。
翠娥哑口无言。
良久，她扯起一抹笑，“老夫人，奴婢明白你的意思。奴婢觉得您相信的人，一定就值得信。
说来，那蒋世子跟你年纪相仿。
你们十分的相配。
他定是心悦你，才会不要回报的帮您。”
“又来！”李筱雅抿唇轻笑，“不过，我也确实感觉到了。”
主仆两个在床上笑了一会。
“那您呢？”翠娥凑近老夫人身边，“您心悦他吗？”
李筱雅却撑起下巴，“我不配！”
“我哪能配得上他，他可是国公府的世子爷，抛开这个身份，他的智慧与才情，远是我所不及的。
翠娥，不想这个了！”
“好，不说这个。您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跟奴婢说。”翠娥心里有了主意。这事暂时不提，但她心里七上八下，其他的事情，她必须过问。
“去了皇宫，皇上怎么会放你回来？”
李筱雅便把中间的曲折跟翠娥讲了一遍。
“所以你把你的嫁妆金矿给了皇上？”翠娥跳下了床。
跑去她藏东西的地方，寻找那个木匣子。
找了半天，确实没了，原本放在里面的一些其他契书，就摆在一个大箱子里。
她紧张极了，赶紧把剩余的收了起来。
跑回来，“老夫人，那可是你的嫁妆啊！是夫人和老爷留给你的，你怎么能送给皇上。”
翠娥忍不住哭了。
李筱雅下了床，把翠娥拉了过来。
“我不得不这么做。”虽然蒋致远觉得她太过冲动做错了，但站在她的立场上，她还真不得不这么做。
翠娥没有问原因，只是惋惜，“金矿呃，您怎么舍得。”
“命更重要！”李筱雅回答她，“家书被截，不过是他们给我的一个警告而已。”
翠娥又红了眼，“事已至此，奴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您。老夫人，奴婢只能劝您，跟奴婢离开。”
“我是不会走的。”李筱雅道，“我还要报仇！不亲眼看到他们下地狱，我是不会离开。
即便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也不要他们好过。”
她不离开，她才不要离开！
白雪皑皑，这场雪下得够久了。
天亮的时间越来越迟，李筱雅和翠娥彻夜未眠。
伍月伍星进来的时候，主仆两个都红着眼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