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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而是中毒啦。也不算中毒,而是机缘深厚不好消化!进而神魂入梦,百般呼唤不醒。
这般如此,倒不难医治。」
当即著手相救,他双手轻触蚕茧,缓缓朝下按压。蚕茧质地轻柔,全无阻力。李仙双手隔著蚕丝,触到病人腰肢。随后施展「鬼手留魂」。
这招纵是魂飞魄散,亦可鬼手挽留。双手贯通幽冥,直达神魂。更可推拿按摩、施针点穴,凡经此绝学施展,皆有直达神魂之妙效。
李仙忽想:「我这鬼手,若替人按捏穴道,借此直达神魂之效,定然令人舒坦万分。」
摈退杂思,认真摸寻穴道,帮其推拿解毒,呼醒神魂。果真便有作用,病患渐有苏醒之势。但始终差之半筹,李仙便不加勉强,傍晚时收手歇息。
他已心满意足:「鬼脉四绝果真好用,如此际遇,实在难以预料。」见天色渐黯,便又在院中吹风。
闲哼杂曲,手指轻拍扶手。遥望余晖泼洒,水天一色,落日渐隐。
瞥见湖中一红一蓝两条鱼儿成双嬉闹戏水,蓝鱼甚是顽劣,故意逗得红鱼恼怒。待红鱼欲反击时,蓝鱼甩尾一窜,逃到别处,藏身荷花丛间。红鱼奋力直追,却总追不到,还屡遭戏耍,正生闷气时,蓝鱼却又游去安慰。
李仙深有感怀,莞尔一笑,想起青牛居时日。他比蓝鱼更恶劣,更坏几分。惹得南宫琉璃又气又恼,甚至目眶红润,泪水潜然。他也比蓝鱼更好几分,叫南宫琉璃喜笑愉悦,甚是依赖。
湖鱼尚且有情。他又怎能无意。想得分别当日,南宫琉璃险些为他寻死,李仙感动万分,怅然万分,愧疚万分:「我何德何能,能叫琉璃姐替我如此伤心,甚至豁出性命。她全心待我,我——我却受之有愧。我若知道,你欲为我寻死,倒宁愿你将我当做花贼。」
正觉神伤,忽见一只飞鸟扑来,其爪利喙长,抓走了红鱼。李仙睹物思人,不住心系双鱼,立时随手一道掌风扇去,那飞鸟吓得落水,红鱼与蓝鱼遁逃远去。
又见水中扑腾的飞鸟。李仙自嘲一笑:「我欺负得了飞鸟,难道欺负得了他们么?且又说来,飞鸟为觅食而捕鱼又有何错?」
李仙再道:「飞鸟无错,难道鱼便有错?倘若他日鱼儿化龙,以飞鸟为食,亦是无错。若以对错论处,处处是是非。若以实力论处,处处合情理。我需刻苦修习,提升实力!」
随手一掌,掌风将飞鸟吹到一株树上。蜉蝣居缓缓飘远,李仙再度探袖出枪,砥砺武道至深夜口此后一连三日,李仙连用「鬼耳听病」探听病况,「鬼手留魂」按摩解毒。那病者日渐好转,渐能听闻呼吸声。已在苏醒前兆。
这也再施鬼手留魂」,听茧内传来一声闷响,心脏缓缓跳动,已随时可醒来。这时正是午间,李仙心想:「这时醒来,正好服用午膳。」
便多打两条鱼,灶房中烹制午膳。灶房在蜉蝣居东南侧,四面通风,烧煮饭食时,可透过木窗,观望湖中美景。
李仙添够柴火,烧得油热,投入新鲜的草鱼、青鱼。这时蜉蝣居荡进一片荷花池中。李仙灵机一动,沉江剑出鞘,探出窗口,朝荷花一挑,将荷花切成条丝,加入鱼汤中。
他颇喜欢湖中烧食,飘到何处,便随机应变,增添食材。他厨术一绝,任何古怪食料,都可置办得色香味俱全。既有灼热锅气,亦有湖中鲜气。
每日虽是鱼食,却尽吃不腻。苏蜉蝣曾大加赞赏,足见李仙厨术不俗。他动作利落,很快烧制结束,将诸多新鲜菜肴端进堂中木桌。
忽听病室传来动静,是一声清脆长哨。
李仙笑道:「果真醒了?」推开房门,顿时一愕,背脊冷汗狂冒,心中连连叫苦:「赵再再怎在此处?那日我将她甩脱,本想已万事大吉。此女阴魂不散,竟一直藏在身旁。怪不得师尊神情揶揄,叫我好好医她。他又怎知我与此女仇恨莫深!见面便是喊打喊杀。你是嫌你徒弟命太长了啊。
我若早些知晓,定把她连人带茧,一同丢湖里去啦。」
万幸佩戴著荟草面具,周身服装已换,他将后退开半步,借身旁之物遮挡身形。
赵再再茫然望来,面中雾纱兀自完好,将面容尽数遮掩,但扮相却未改,衣饰如旧。她问道:「鬼医前辈呢?你又是谁?」
原来此事另有玄机。
且说那日赵再再落水,李仙就此远遁。赵再再稍作休整,便朝李仙遁逃方向追去。然湖域浩淼,时而起风狂吹,时而大雾迷蒙,时而狂浪席卷,时而大雨倾盆。赵再再沿方向追数个时辰,始终不见身影。
便再取窥天盘演算,所得结果均不尽人意。她呼吸急促,满腔愤怒,毫无困意,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寻到第二日清晨,赵再再脚下木筏忽然散碎。
原是她行湖太快,木筏经水流冲刷,再难维持。百般无奈下,唯有先寻一岛屿立足。
赵再再这时已失静气,非要斩杀李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