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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已难分清。李仙脚踩浮铁舟,他早有潜逃洞然湖之意,这段时日暗中谋备。寻常木舟难经受折腾,便以「浮铁」搭建小舟,这类铁舟坚固轻盈,可浮于水面。抵御风浪乱流、怪鱼袭击绰绰有余。
他俯下身子,手掌轻拨水面。掌中蓄起水洼,他观望片刻,说道:「此处离开水坛已有十五六里远。来到黑水湖域。此地水质黑寒。」奏响奏阳仙音,掌中水质化作雾气飘散。
掌开一面舆图。其上描画有水坛方圆数百里水域。李仙与严浩交好,得赠水坛舆图。
此时已遭困局所围。他心下沉咛:「看来我决断是正确的,祈求敌手饶命,等同将性命拱手相让。与其如此,不如藏身天地间。倘若终难逃出,死在天地之手,亦胜过沦为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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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所望,雾气围绕。湖水幽寒,水面如漆墨,内藏无穷恐怖,李仙以剑为浆,借沉江剑」弄水特性,拨水掀浪,船行甚快。他琢磨:「我初入二境,方才射落神鸟,他等定会追来。此处湖水深幽,我入水既沉,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在我,需当小心行事,尽快逃离。」
著眼四处张望,辨出此处乃重雾困局」。浓雾遮蔽视野方向,寻常罗盘难派用途。
盲自行舟,自然而然行归水坛。或是丧失行踪,永困湖中深处。
李仙数次进出水坛,皆路经此处困局,金世昌武学特殊,能食水」辨踪,李仙却无那能耐,唯通过沿途细致观察,结合五行奇遁造诣,见局破局,见招拆招。心下早设想诸多解法。只均未尝试,此刻形势所迫,便尝试破开迷局。
他早备有罗盘,指针四处乱窜,东南西北均难辨认。实是此地五行扰乱了地势地场。
他心想:「我的神鬼凶衣,能逆乱阴阳,搅乱五行,不知能否阻碍此地五行的困势。」将神鬼凶衣朝罗盘一罩。
罗盘逐渐回缓,指针恒指一处。李仙大喜,能辨清方向,虽不至破解迷局,但已多一参考依托。当即依方向划舟驶去。如此行约半日,忽听西南方向朦胧怪响。
浓雾既阻视野,亦挡听觉。李仙思忖:「莫非追兵已来?她等能耐甚强,万万不可大意。」灵机一动,取出一张宣纸,折成小船,拔下发丝,触船生根。他将纸船推离,如将耳目送远。
小船行数里,果听阵阵船桨拨浪。南宫玄明独自驾舟,误打误撞已到李仙附近。
原来南宫玄明、赵再苒同时驱舟入湖,南宫玄明速度不如赵再苒,逐渐便失其踪。他手段能耐亦不弱,勉强可辨方向。
李仙沉咛:「他已三境,不惧怕水。且家学渊博,退避为先!」轻轻拨水,船身无声驶远。忽见速度骤增,前方竟是一道漩涡。
李仙目力强悍,提前数百丈隐隐觉察。提前拨转舟头,险险避开一难。他暗自擦一把冷汗:「莫看水涡不大,若被卷入,有死无生。重雾困局最凶煞之处,便是这阵阵水涡!」
再朝西南而划,陆续又遇两个水涡。他急拨舟头,提前抽身,愈发明悟:「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怪众长老宁愿自降为罪奴,也不愿逃向湖中。忍得一时屈辱,未必没好日子。若被这水涡卷走,埋骨深幽湖域,那才恐怖。」
旋即坚定道:「我宁愿涉险,亦不愿那般。我倒要看看,再朝西去,会遇得甚么!」远远避开两道水涡,聚精会神行有数里。
忽传来「咚隆」一声响。李仙再是拨剑,船身分毫难动。他眉头微皱,感觉船身触礁,跳进水中观察,这片水域内怪石迥异,将浮铁舟卡在一礁石石缝中。
李仙暗自庆幸,浮铁舟船身甚坚,否则定已破损。他用沉江剑劈砍怪石。竟「钉」一声传出,怪石仅留一道划痕。
李仙「呀」一声,此乃「水中土,土中金,金中草」困势。这怪石形若礁石,内参精铁异矿,水中坚韧至极。崩不碎,砍不断。怪石旁更有水草飘浮,倘若强砍硬破,水流带动水草,便会逐渐缠绕而上。
行到此处,唯弃舟逃生。然茫然湖域,脚上无舟,便若雪中无衣、碳上无鞋——寸步难行,虽能强撑片刻,但日久必然衰亡!
李仙连砍数剑,水草便已缠绕。他忙施展金光术跃出水面,爬回舟船,浑身尽皆湿漉。他探目水草中,果真藏尸骨无数。有寻常渔民、花笼弟子、水坛百姓——死在此处的人,再化作养分滋润水草。
「好困局,好困局!」
李仙赞叹,当即思拟如何破局。他心想沉江剑破损已重,强行砍破怪礁石,恐有折断风险。此事需以柔克刚。当即以剑拨水,施展「碧罗掌」掌力。
使得水浪忽而前涌,忽而后翻。如此一前一后推搡,浮铁舟船身来回摆动,逐渐松懈,最后一道猛浪朝后一冲,浮铁舟摆脱礁石。
船身虽有磨损,但暂无大碍。李仙叹道:「不愧是洞然湖,再朝西去撤离,定又触礁。我虽无碍,这船却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