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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点了点头，秦远的这个理由，完美契合了他对一个疯狂掘金者的想象。
“您说服我了，秦先生。那么，您希望从我们花旗贷走多少？”
秦远干脆利落道：“你知道的，我们与伏尔加厂有十五亿美元的投...
暴风雪在凌晨四点达到顶峰，狂风卷着冰粒砸向“海葵”基地的金属穹顶，发出如战鼓般的轰鸣。停电仍未完全恢复，应急照明系统断断续续地闪烁，走廊里影影绰绰，像埋伏着无数未归的灵魂。秦远站在B区主控室中央，手中握着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屏幕上跳动着最后一批资料的传输进度条：98.3%……98.7%……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十七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这些科学家中有六人参与过苏联最机密的基因编辑项目“涅?计划”，其核心成果是一种可定向感染特定族群DNA序列的病毒载体??理论上可用于精准疫苗开发，也可被改造为生物武器。也正是这项技术，让克格勃和西方情报机构同时盯上了他们。
“还差三分钟。”秦远轻声说，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雪与电流杂音，“等传输完成，我们立刻撤离。”
贝尔津什教授拄着手杖走近几步，灰白的胡须上凝结着霜花：“你说乌鲁木齐会接收我们？谁做担保？”
“我。”秦远终于转身，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不是政府代表，也不是间谍。我是‘真实模拟游戏’的玩家，而你们，是这个世界线中必须存活的关键变量。”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疯子”，也有人眼神微动，似有所悟。
就在这时，警报骤然响起！红光炸裂般扫过通道，广播里传来断续的拉脱维亚语指令：“所有人员立即集结至A区避难所！重复，非授权移动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封锁程序启动了。”秦远迅速将终端塞进防水包，抓起挂在墙边的通讯器，“外面的人按计划接应，电梯停用，走消防梯！”
队伍刚冲出控制室，前方楼梯口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至少一个排的武装守卫正从上层快速下行，枪械碰撞声清晰可闻。
“堵住他们！”秦远低喝。两名伪装成维修工的“波罗的海之剑”成员立刻取出烟雾弹投掷，浓烟瞬间弥漫转角。然而下一秒，对方使用热成像设备锁定位置，子弹贴着墙面呼啸而来，一名志愿者肩膀中弹，闷哼倒地。
“走B通道！”英格丽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备用出口通往地下车库，货舱车已在等候。”
秦远扶起伤员，带队拐入右侧通风廊道。这条路原本用于运送实验动物尸体，狭窄潮湿，布满锈蚀管道。孩子们??那些尚未成熟的基因样本培育体??曾在这里被悄悄处理。如今，它成了逃生之路。
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地下二层车库。三辆挂着渔业公司标识的冷藏卡车整齐排列，引擎早已预热。司机们戴着口罩，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厢门。科学家们鱼贯而入，蜷缩在保温箱之间。
“全部上车了吗？”秦远清点人数。
“十六人。”有人回答，“贝尔津什教授没上来。”
秦远猛地回头，只见老教授站在车尾，手中紧抱着一只银灰色金属箱，目光望向实验室方向。
“那是我三十年的研究日志。”他说，“如果丢了，一切都白费。”
“来不及了！”秦远急道，“基地自毁程序可能已经激活，再不走谁都活不了！”
“那就让我留下。”贝尔津什平静地说，“你们带着数据走。我可以拖住他们。”
秦远看着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忽然笑了：“您知道吗？我在三次模拟里，每次都看见您活着离开。”
老教授一怔。
“这不是选择题。”秦远大步上前，夺过金属箱扔进车厢，“这是命运。”
他亲自将贝尔津什推进车里，拍了下车顶。三辆卡车几乎同时启动，碾过结冰地面，驶向通往海岸的秘密隧道。
五公里外，文茨皮尔斯港。
暴风雪中的码头空无一人，唯有那艘悬挂塞浦路斯旗的冷藏货轮“星辰号”静静停泊在泊位，甲板上几名船员正紧张地检查缆绳与登船梯。船长透过望远镜看到远处雪幕中浮现车灯，立即下令准备启航。
但危险并未解除。
就在第一辆车驶出隧道口不到两百米时，三辆军绿色装甲车猛然从侧翼包抄而来，车顶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击碎后视镜，在车身上打出密集凹痕。
“是猎犬部队！”驾驶员嘶吼，“他们提前布防了！”
秦远趴在车厢地板上，迅速打开信号发射器，按下紧急频段。
三秒后，北海上方三千米处，一架隐形无人机悄然脱离云层，释放出强电磁脉冲。方圆八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包括装甲车的引擎与通讯系统。
“快！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