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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处废弃加油站见到了接头人??一名戴着皮帽、满脸络腮胡的蒙古汉子,名叫巴特尔。
“你是秦?”对方用生硬的中文问。
“是我。”
巴特尔上下打量他一眼,咧嘴笑了:“瘦得像根柴,也能走黑线?”
“只要路还在。”
“好。”巴特尔点头,“跟我来。但我们只送到外贝加尔斯克,剩下的你自己走。而且??”他盯着秦远,“如果你死在路上,别怪我没提醒你,西伯利亚的狼不吃尸体,它们喜欢活撕。”
三天后,两人骑着雪地摩托穿越戈壁冻原,越过无人区边界,进入苏联境内。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三度,呼出的气息瞬间结霜。夜晚宿营时,秦远靠在帐篷角落,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收音机,调频到莫斯科广播电台。
新闻播报中传来一则消息:“今日,古比雪夫市警方宣布破获一起重大经济间谍案,多名外国公民及本国技术人员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机密被捕。国家安全委员会已介入调查。”
秦远心头一紧。
??斌子他们已经被公开定性为“间谍”了!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普通嫌疑人,而是政治犯。按照苏联法律,这类案件将由克格勃全权处理,审判过程不公开,家属不得探视,甚至可能直接执行枪决。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清晨,他们抵达赤塔外围。巴特尔递给他一套苏联铁路工人的制服、一张伪造的身份卡,以及一份货运列车时刻表。
“今晚十一点十七分,有一列运煤车从这里开往莫斯科,你会藏在第七节车厢底部的检修舱里。记住,不要乱动,一旦被发现,你就说是逃兵或偷渡者,千万别提中国,更别说你认识我。”
秦远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谢谢。”
“不用谢。”巴特尔摆手,“我只是收了钱。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真能在莫斯科活下来,记得帮我弟弟弄本护照。他也想离开这片土地。”
秦远郑重答应。
当晚,他蜷缩在冰冷的金属舱内,耳边是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寒风从缝隙灌入,刺骨难忍。他靠着“模拟器”的被动预警功能,在几次险些暴露的情况下及时调整姿势,躲过了巡检人员的探照灯。
列车一路向东,穿越乌拉尔山脉,驶入俄罗斯平原。第四个夜晚,接近梁赞时,列车突然紧急刹车。秦远警觉地睁开眼,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俄语命令。
“全体下车!例行检查!”
他心中一凛。
??克格勃设卡了!
他迅速脱下外套裹住头脸,假装昏迷状,同时激活“现实重构”权限。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脑海:时间仿佛放慢,他“看见”了三秒后的情景??一名士兵会踹开检修舱门,发现他后立即鸣枪示警。
秦远立刻翻滚半圈,将身体挪至阴影死角,并抓起一把煤渣抹在脸上和衣服上,制造出“被压伤流血”的假象。
三秒后,舱门果然被粗暴踢开。
手电光扫进来,照在他身上。士兵皱眉,喊了几句什么,另一人走过来查看,看到他满身污垢与“血迹”,嫌弃地吐了口唾沫,挥手示意:“死了,别管,继续搜别的。”
秦远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
他活下来了。
又过了两天,列车终于抵达莫斯科东郊编组站。趁着夜色,他悄悄爬出车厢,顺着排水沟溜出厂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向伊莲娜曾经提供的一处秘密联络点??位于阿尔巴特街后巷的一间老旧公寓。
这里曾是他们传递情报的中转站,钥匙藏在三楼窗台下的砖缝里。
秦远爬上楼梯,取出钥匙开门。屋内积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但他顾不上清理,立刻打开地板暗格,取出一台隐藏的短波电台。
他拨动频率,发送了一段加密信号:“燕归来,风未停,雪覆松。”
这是他与斌子约定的紧急联络代码,意思是:我已入境,请告知现状。
半小时后,电台响起微弱回应:“松折半,雀囚笼,待火焚。”
秦远心如刀绞。
??松折半,指组织受损严重;雀囚笼,是所有人仍被关押;待火焚,则意味着时间不多,即将面临处决或转移。
他必须尽快见到伊莲娜。
但如何接触?克格勃必定对她严密监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秦远瞬间熄灯,拔出手枪藏于身后。门把手缓缓转动,一道纤细身影闪入,反手关门。
是伊莲娜。
她穿着一件灰色大衣,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看到秦远那一刻,她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上面写着一行字:**“明天上午十点,克格勃总部接待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