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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辛夷说:你疯了。
但后来婚礼真的办在了菜园。
没有租酒店宴会厅,没有请专业婚庆团队。姚浮萍负责布置场地,拉了三十七盏太阳能串灯,挂在薄荷垄和小番茄架之间。姚厚朴负责音响,从家里搬来两个旧音箱,调试了三小时终于不破音了。九里香负责宾客名单,把全公司三百多号人筛了两遍,确保座位安排能让每个部门都跟关系最融洽的部门坐一起。
龙葵负责花艺。
她大清早跑去花市,买了一大捆白色洋桔梗,搭配菜园里现剪的薄荷叶,扎成三十个手捧花,每个女宾人手一束。
婚礼开始前一小时,曹辛夷还在跟海外投资方开视频会。
龙胆草去休息室找她,她正对着笔记本快速打字,头发还没梳,妆还没化。
“会议还有多久?”
“二十分钟。”
“来得及。”他在她对面坐下,“我等你。”
曹辛夷看了他一眼,继续打字。
五分钟后,她合上电脑。
“对方临时有事,改天再谈。”
龙胆草看着她。
她的头发有点乱,额前一缕碎发掉下来,搭在眉骨上。
他伸手,替她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辛夷。”
“嗯。”
“谢谢你。”
曹辛夷愣了一下。
“谢什么?”
龙胆草想了想。
“谢你等了三年。”他说,“也谢你今天嫁给我。”
曹辛夷看着他。
她没说话,但眼眶慢慢红了。
龙胆草有点慌。
“你别哭——”
“没哭。”她别过脸,“眼里进东西了。”
他没戳穿她。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巾,递过去。
曹辛夷接过来,在眼角按了按。
“纸巾哪来的?”
“早上放口袋里的。”他说,“怕万一你要哭。”
曹辛夷攥着那张纸巾,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算你聪明。”
婚礼没有请司仪。
龙胆草说,自己主持。
他站在串灯下,身后是姚浮萍的小番茄架和姚厚朴的空心菜垄。三百多号员工挤在临时租来的折叠椅上,前排坐着曹辛夷的父母——两位老人从苏州赶来,第一次看见女儿上班的地方。
“我今天不说很多话。”龙胆草开口。
底下有人起哄:“草哥你是不是紧张!”
他顿了一下。
“紧张。”他说,“比敲钟那天还紧张。”
哄笑声中,他望向人群中的曹辛夷。
她穿着一条很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披婚纱,也没有戴王冠。头发是龙葵帮她盘的,松松挽在脑后,鬓边别了一小朵菜园现剪的白茉莉。
“我和辛夷认识十二年。”他说,“头十年,我们是同事、是搭档、是背靠背打仗的战友。我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在我心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可能是上市前那三个月,她住在公司休息室,每天睡不到四小时。有一天凌晨三点我去倒水,看见她站在茶水间窗边,对着外面的车流发呆。”
“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在想如果这次输了,我恨不恨她。”
“我当时说不会。”
“但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我不是在担心公司会不会输,我是在想——”
他停下,深吸一口气。
“——我是在想,如果这辈子不能跟这个人在一起,我会恨我自己。”
全场安静。
曹辛夷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龙葵塞给她的洋桔梗手捧花,指节发白。
龙胆草看着她。
“后来我花了三年才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说,“辛夷,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曹辛夷没说话。
她穿过折叠椅之间狭窄的过道,一步一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站定。
“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
她抬手,把那朵别歪的白茉莉扶正。
“那该我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很皱的A4纸。
龙胆草认出那张纸——是很多年前他们合作第一个项目时,她手绘的项目进度表。表格早过期了,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每个季度的营收目标、技术迭代节点、团队扩张计划。
但今天她念的不是那些。
她念的是纸页最下方,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
“如果三十岁还没人娶我,就嫁给龙胆草。”
全场愣了一秒。
然后哄堂大笑。
龙胆草愣在原地。
曹辛夷把那张纸折回去,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二十二岁写的。”她说,“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