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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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寒成勾了下唇，微不可察，“时间不早了，元霜这里我来，明早您再过来。”
    “这怎么行？”
    “不然周伯父一定责怪元霜，一来就添麻烦，您也不想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自责？”
    这时候他倒是想得很周到。
    樊云点头，“有道理，那我明天再过来，霜霜要是醒了……”
    “我通知您。”—
    病中，我能感觉到身旁好似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身影压在座椅上，肩颈是宽的，抬着的手上戴着腕表。
    这是我昏迷时所看到的。
    一醒来认出是段寒成，冷汗登时浸透了后背，我下意识往一旁缩去，这细微的小动作被段寒成看进眼里。
    “以前不是说喜欢我，怎么又怕我了？”
    一个让我去死，诅咒我受尽折磨不得好死的男人，我怎么还有胆子去喜欢。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再义无反顾地扑上去了。
    段寒成按捺住莫名的落寞，“被人推进海里都不反抗，你什么时候懦弱成这个样子了？”
    正了正神，我才回想昨晚的事，被带到海边，被谷薇为首的一群人推进海里浸泡，回来路上吹了风，洗了热水澡但还是发了高烧。
    至于是怎么被带下山的全不在记忆里了。
    竟然是段寒成送我的么。
    这算不算千年铁树开了花，可我不需要了。
    “……段先生，是你送我下来的吗？”烧了一场，我的喉咙被烧哑了，声音难听，“谢谢。”
    “不用谢，是嘉也求我的。”
    段寒成摆出一副多管了闲事的样子，“樊姨已经知道了，会帮你跟徐家退婚，你不用再跟着徐京耀低声下气了。”
    “……什么？”
    被按进海里时我没哭，被当成佣人使唤羞辱我都忍了，却在这一刻掉了眼泪，“不行，不能退婚。”
    “你很喜欢被侮辱吗？”
    “……不能退。”
    要是退了，我就会被赶走，被送回那个深渊沼泽中。
    我不要退婚，绝不。
    “怎么，难不成你还喜欢上徐京耀了？”这是段寒成无意的话，我却带着泪点头。
    “是喜欢，所以不要退婚。”
    像是被打了一拳，他心口闷着。
    在他之前，我没对任何人说过喜欢，我才跟徐京耀见了几面，就谈喜不喜欢，在他听来，很荒谬。
    毕竟过去我可是指天发誓，自己一辈子只喜欢段寒成。
    蓦然站起来，段寒成脸色阴沉到极点，他不知自己在气恼什么，“合着你就是喜欢犯贱？”
    不管怎么说，这场段婚事是谈不成了。
    樊云当天就跟徐家撕破了脸，并要求徐京耀亲自道歉，我病好后被接回家里，躲在屋子里都可以听见樊云与周苍的争吵声。
    周苍被气得不轻，上了楼摔上门，胸口剧烈起伏着，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娶我。
    正在气头上，一通工作电话打了进来。
    聚神看去，是宋止的。
    沉思半秒，周苍便有了人选。—
    从山庄上下来已经是一周后，周嘉也在段寒成那边躲了几天，段寒成忙着去结年底的几个项目款才回了分公司一趟。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
    段寒成垂首，见电梯门缓缓打开抬眸，触目之中却是在微笑的我，可那微笑不是给他的，是给宋止的。
    我们皆是一顿。
    看到他，我再也笑不出来，低下头去，又拿出了自卑的性子。
    宋止是周苍身边最得力的助理，在周氏工作了很多年，跟我很早之前就认识，段寒成亲眼见过我送宋止礼物，多年前在月光下，他红着耳尖，受宠若惊说：“我的生日，小姐还记得……”
    轻顿了下，宋止伸手挡住电梯门，那笑不达眼底，看似友善，实则沉重，“段总，不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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