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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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被粗暴关上的声响在走廊回荡，祁开元紧绷的身体松弛半分。“看守撤了，”他贴着门缝低语，“往水口方向去了。”
    祁云熙靠着土墙坐下，指尖在地面划动。唯有她能见的虚空，悬浮着界面：【操控气象（限定：小型暴雨）【锁定目标区域】【能量蓄积：78.2%】】。数字缓慢攀升——78.5%…78.7%……能量的涓流，源自囚笼内外弥漫的恐惧、绝望与濒死的挣扎。
    窗外，是广袤的夜空。
    没有一丝云翳，宛如墨玉，星河璀璨，孤月高悬中天，向莽原泼洒清冷干燥的光辉。
    空气干燥得仿佛能扬起尘土，没有潮湿预兆，没有凉风微拂，只有月光下蛮营中奔走的人影，与纯净死寂的晴夜构成反差。
    楼下混乱炸得更烈。嘶吼碰撞声浪穿透楼板。
    “混进去，弄清他们吵什么，抓谁。更要弄清楚，那赫伦是死是活，病得多重。”
    李阿牛低着头，肩膀微塌，脚步沉重拖沓，融入军营深夜的疲态。
    楼下庭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喧嚣震耳。蛮兵焦躁奔走。
    有人抱着装满浊水的木桶移动，桶边滴落散发腥臊的水线；更多人手持弯刀棍棒，向东北营区深处涌去，正是河汊取水口方向，怒吼和叫骂爆发的核心。
    “抓住他！别让那下毒的杂种跑了！”
    “水巫说就是他！在泉眼边撒了灰烬！”
    “剁碎喂狗！报仇！”
    “哈萨！这边！他逃了！”
    嘶吼声中掺杂蛮语诅咒和被愤怒点燃的狂乱。
    李阿牛逆着人流，靠近几名站在庭院边缘咒骂的蛮兵。他扶起一个跌倒的蛮兵，动作粗鲁带点熟稔，用地道蛮语问：“兄弟，摔着没？见了鬼了！我刚病愈透气，天就塌了？到底闹啥？”他刻意咳嗽两声。
    被扶起的蛮兵胳膊缠着渗血布条，满脸不耐恐惧：“水里有鬼！赫伦大人倒了！吐得像破胆牲口！逮住了塞毒粉的混账！是他下的毒！”士兵咳着说不出话，一旁脸色蜡黄的蛮兵捂着肚子接口，恐慌道：“离水口远点！半营兄弟手脚发软爬不起来！大巫和医官也倒了！”
    李阿牛手攥紧，语气急切：“赫伦？他怎么样？中毒很深？”他强压追问，“午后还在巡营？”
    路过百夫长模样的蛮兵听见，扭头恶狠狠瞪着李阿牛：“就是他！吐黑血块子！大巫被抬去金帐了，能不能救回来…哼！贼老天！偏这时候！”他嫌恶地扫过李阿牛，“你这脸虚！别堵道！滚远点！倒了没人抬你！”
    “是！大哥说的是！”李阿牛点头哈腰，却落后一步追上另一个踉跄士兵，“兄弟等等，”压低声音，“下毒的抓到了？谁的人？这么狠？”
    士兵腹痛皱眉：“抓到就说自己人养的鬼！叫什么库图格的，被南边的狗收买了…呸！”他啐一口，“管他谁的人！病止不住…三天后决战……”
    “三天后？”李阿牛紧跟，“营里剩几个能挥刀的？都这样了…”
    士兵猛地停步，病容脸上翻涌起狂妄不屑。他扭头，眼珠狠狠盯李阿牛，咧嘴森然：“能挥刀的？哼！就算剩一千人！踩平大离羊骨头架子，也像撒尿一样容易！”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李阿牛脸上，“小子！你脸白净，说话不利索，倒像大离养的狗！你该不会……”
    怀疑戾气的目光，刮过李阿牛。
    心脏猛撞。李阿牛脸上肌肉沉硬。他猛昂头，迎着目光，血脉深处的愤怒鄙夷喷薄！他指自己眼眶鼻梁，动作粗犷桀骜：“阿妈的！眼瞎吗？库图格草原娘胎出来，流鹰血！死了的阿妈是抢回的大离女人罢了！”他踏前一步，唾沫几乎喷对方脸上，声音如金石，带着被冒犯的狂怒，“鹰的后代是看血脉，不是看皮相！倒是你，拉稀拉得腿都软了还敢质疑老子？有种你现在抽出刀子跟我试试！看看谁能站着回去？！”
    气势骤变，如同激怒的暴狼！那凶狠、骄傲、搏杀戾气，远比对方虚弱的疯狂更纯粹慑人！
    正要逼问的蛮兵被噎住。面前血统混合的脸爆发的狂怒真实，草原勇士的骄傲不容亵渎。虚软身体本能后退半步。气势被夺，怀疑显得脆弱。他干裂嘴唇翕动，烦躁挥手：“滚…库图格疯子！没功夫跟你疯！真他妈的……”
    看着身影骂骂咧咧消失在黑暗混乱里，李阿牛缓缓松开拳头，掌心几个深痕。后背冷汗浸透。
    他又在几处喧哗外围打探片刻。
    消息大同小异：赫伦垂危，金帐大巫尝试巫祭；水源毒源被抓，传是被收买的蛮族叛徒，已被砍杀；恐慌加剧，而踏破青城易如反掌的狂妄，在多个蛮兵口中印证。
    他不再犹豫，迅速摆脱喧嚣人潮，绕行上楼。推开虚掩的门，回到三双目光聚焦点。
    “如何？”祁云熙声音破开空气。
    李阿牛复述情报：赫伦命悬一线，大巫施救；水源下毒者被撕碎；蛮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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