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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视觉开始扭曲,色彩被抽走,只剩阴暗与错位。
在他们眼中,蒸汽战车不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背生钢刺、腹部开裂的巨兽。
每一次喷出的蒸汽,都像恶魔舔舐受害者耳畔。
同伴的身影被拉长扭曲,盔甲的反光如同獠牙闪烁,他们不再是战友,而是扑向自己、张开血口的怪影。
混乱瞬间爆发。
有人撕下头盔,在短暂的心灵撕裂中发出嘶哑尖叫。
有人挥剑斩向幻觉里扑来的巨兽,却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差点砍中同伴。
有人伏倒在马鞍上急喘,双手发抖,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后颈一路攀上头皮。
更多人踉跄跌落战马,在泥雪中滚了几圈才强行稳住,脸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身为超凡骑士的阿克曼,强行激发斗气抵抗,很快红著眼强吼恢复镇定。
他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稳住!!给我稳住阵型!!所有人看我!!看我!!!」
怒吼像铁锤般砸向混乱的战线,但回应他的却是四面八方撕裂嗓子的惨叫。
「不要靠近我!!那东西……那东西在我身后!!」
「它要咬断我的腿!滚开!滚开啊!!」
「那不是人!!不是人!!离我远点!!」
「马……我的马死了!我动不了!救……救……」
几名骑士互相撞在一起,盔甲撞得火星四溅,狂乱地挥剑砍向空气,有人直接从鞍上摔下,在泥雪里疯狂抓挠,像被无形的恶鬼缠上。
当然这种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但即便斗气在他们体内重新燃起、意志开始回稳,但那短短数息的混乱已经像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缝。
阿克曼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却无能为力……
虽只扰乱数息,却足以让他的阵线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整体。
没等这些骑士彻底缓过来,百辆蒸汽战车已经挂上一挡。
钢铁履带深深咬入冻土,发出刺耳到像是要刮碎人神经的尖啸。
整个战车阵列缓缓推进,那股沉重的力量高速冲击,是重量本身的碾压,像山峦正向前滑落。
第一排骤然被逼得向后绊倒的骑士还没来得及撑起盾牌,V型撞角就已经无情地撞上去!
「咔——嚓!!」
那声音像折断粗木,却伴随著金属塌陷的闷响。
全覆式板甲在撞角下被压成畸形的弧面,骑士的胸腔被迫向内凹陷,骨头与头盔一同碎裂,鲜血从裂缝间喷射出来,像被压爆的酒囊。
履带随后轧了上去。
「嘎吱——嘎嘶——啪!」
金属在断裂,骨头在破碎,战马的四肢像湿树枝一样一根根折断。
骑士和战马纠缠在一起,被履带搅得粉碎,血肉在齿链间被碾成粘稠的红泥,夹杂著破碎的马蹄、断裂的长枪、还在抽搐的残臂。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我……救我!!不要丢下我!!」
「母亲……母亲……」
这些声音在铁与火的轰鸣中被不断拉长、撕碎,像被投入铁齿轮缝隙里持续碾压的湿布条。
有人试图爬起,指尖在泥雪中抓出一道道血痕,却刚抬起头,下一秒整张脸就在履带下被压成模糊浆糊。
头盔像被踩扁的铁罐一样陷进碎雪,脸骨与钢铁一同塌陷,发出诡异的「咯嘶」声。
更多的惨叫被突然掐断,变成喉咙被血液堵住前那种绝望的呜咽
「呃!咳……咳……不要……我不想死……」
声音猛地断裂,像被硬生生拧掉的琴弦。
前排已经变成堆得几乎与马腹齐高的血肉与碎甲山丘,可战车阵列毫无停顿,继续推进。
履带碾过去时,将那堆惨状压得更深,发出湿黏而骇人的「噗嗤——啪嚓——嘎嘶——」声。
哪怕前方堆积如山,它们依旧像被黑夜召唤出的审判者,以机械而冷漠的方式推进,没有丝毫情绪,没有丝毫怜悯。
有一匹身披重甲的魔兽战马拼尽全力从泥雪中挣起,一声撕裂灵魂的嘶鸣刚冲出口腔,履带便从它脊椎上碾过去。
「砰」的一声,它的巨躯像被抽空一样塌陷,脊骨断裂时发出的脆响让周围的士兵脸色煞白。
血从盔甲缝隙间喷成一道滚烫的暗红雾,溅得数米外的骑士脸上都是温热而腥甜的血气。
「不要!不要推我!求你们——我不想死!」
一名被挤到履带前的黑钢骑士嘶吼著,可他的声音被下一秒的金属崩裂声彻底吞没。
阿克曼的黑钢骑士们在蒸汽战车的推进下,被切断、压扁、撕碎、埋没……
血肉与钢铁在履带下被揉成铁红色浆泥。
就在这片炼狱中央,阿克曼怒吼著催动斗气,整个人像一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