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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某西境贵族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石桌上:「八大家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一声拍桌,才是御宸厅真正的爆裂点。
声浪在穹顶下滚开,回声碎成杂乱的回响,那不是怒吼,而是整个行省体系共同的噩梦。
这一句,让每个地方贵族同时回想到一件事,旧制若回归,他们将从可以谈判的领地掌权者,重新变回八大家族体系下的输血部件。
这是切身利益的死亡预感,他们知道再不发声,下一次就轮不到他们说话了。
于是不断有八大家族外的贵族起来发声。
南境新贵半起身,声音拔高:「地方行省撑不起你们帝都的游戏!」
边境侯爵的声音随即压上去:「谁敢动北线军费,我们就先自治!」
地方贵族不再是低语,而是一排排地站起:「行省不是八家的附庸!」「要真正的自治权!」「别让老制度压死新兴领地!」
秩序开始被撕开,御宸厅像被巨力从内部撑裂。
新贵的恐惧随后加入混乱,起初是颤声:「旧制复活……我们全得死……」
然后是撕破礼仪的高喊:「你们的时代结束了!」「帝国需要改革,不需要倒退!」
几乎全体起身,每张脸都带著真实、赤裸的恐惧。
恒火在穹顶摇动,蓝光在他们脸上跳动,照出一群等著看帝国如何裂开的影子。
吵声成为碎裂、碰撞、压抑混杂的轰鸣,像整座帝国在这一刻提前踏入深渊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动作让所有声音骤然压低。
二皇子站起,声音不高却像铁砧坠地:「皇权由皇族承担。」
没有修辞,没有解释,没有争夺,这一句直接钉碎了选帝侯制度的基础。
文官听得懂,这是在警告他们皇权不是工具。
旧贵族听得懂,军务部以及军团们不会允许八家染指皇位。
八大家族也听得懂,那是界线。
他随后补上一句,更冷:「皇帝失踪,不代表你们能分肉。」
这句话落地时,御宸厅像被巨石压住。
地方贵族噎住,新贵噤声,八大家族也停顿半瞬。
没有怒意,却全是威压,但也没压住,短暂的沉默中后,开始继续的争吵。
林泽试图重新拉住局面,他大喊:「肃静——!」
声音在回响阵列中炸开,如沉钟撞在石壁上。
但这次已经无人理会,地方贵族继续吼,新贵撕破礼仪,旧贵族也失去分寸。
这是皇帝失踪以来第一次,连表面秩序都维持不住。
「静一静。」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黑曜皇座前,阿伦斯的手撑著扶手,吵声压得他喘不过气。
动作缓慢,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恒火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像一盏随时会灭,却仍倔强亮著的蜡烛。
就是这身影,让全厅安静。
那一瞬间的凝固,是属于皇权的残影。
阿伦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被阵列放得清晰:「皇帝……未死。」
大厅像被硬生生按住,有人倒吸气,有人僵住。
他抬头,眼睛因灵素果而亮得异常:「皇权尚在继承序列之中,若皇帝未薨,任何选帝……皆为僭越。」
梅斯的提案在此刻从「选项」变成禁忌。
阿伦斯的声音虚浮,却没有人敢忽视:「帝国……不容今日之乱,不容八家争权,不容军部自立,不容行省越线,不容新贵发狂。」
每一句都像刀,插在刚刚叫得最响的派系胸口。
他的声音发颤,却沉稳:「在我未死之前,帝国不许分裂。」
这很可能是摄政王一生中最后一次压住全场,将死的雄狮发出最后的吼叫。
阿伦斯缓缓坐回皇座,扶著扶手稳住气息:「今日之议,悉数暂缓,下次议程,听本王另行召集。」
无人反对。
御宸厅不是因为秩序,也不是贵族应有的体面,而是被皇权残影按住的死寂。
御宸厅的门被推开,那层死寂并未被粗暴撕碎,只是被外头的凉风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脚步声随之流入外廊,却保持著压抑的克制,每个人都在努力让情绪维持在礼仪允许的边界内。
混乱没有散,却换了形态,从公开的争吵转为暗层的试探。
卡列恩走在最前,步伐依旧稳定。
他的气息比入场时更薄,却被他藏得极深,像刚从前线下马的将军,把疲惫、伤势、怒意都压在甲胄底下,不让外人看出分毫。
在此刻卡列恩在心中已将局势拆解干净,莱茵启动布局,梅斯与八大家族是推手,选帝侯制度已成明线,文官派逼他。
军务部若不收紧,他将无翻盘可能。
下一次会议前,必须重新掌控军务部。
必须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