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列车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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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白色的真空列车在幽深的海底管道中无声疾驰，像一条静默的银鱼。
    窗外的海水被厚实透明的能量屏障隔绝在外，只有偶尔游过的因寒冷和虚空能量侵蚀而形态怪异的深海发光生物，在黑暗中留下转瞬即逝的惨淡轨迹。
    车厢内很安静，乘客不多。
    除了姬凌，大多是往返于两大基地执行公务或轮换的军事人员和技术专家，气氛肃穆而略显疲惫。
    末日之下，长途旅行总让人神经紧绷。
    唯有车厢中部，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极力压抑却依旧透着欢快的稚嫩笑声，给这片沉郁带来一丝不合时宜却又让人心头发软的生气。
    发出笑声的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有着汉斯猫国人典型的浅金色头发和湛蓝大眼睛，像个小天使。
    她穿着明显改小了的印有全球防御同盟徽章的儿童版保暖服，正踮着脚，试图去够坐在对面的姬凌手中一枚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蓝色能量小球。
    那是姬凌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源能量模拟出的无害的拟态光球，随着他的心意变幻着简单的形状，时而像小鸟，时而像小鱼。
    “莉娜，小心点，别打扰将军。”一个温和而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小女孩身边的一名汉斯猫国军官，约三十岁年纪，面容刚毅，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无法化开的疲惫与哀伤。
    他的肩章显示他是一名中尉，名叫埃里克·冯·施耐德。
    “没关系的，埃里克中尉。”姬凌对军官微微摇头，继续操控着光球在莉娜面前灵活地跳动，引得小女孩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莉娜很可爱。”
    埃里克中尉勉强笑了笑，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近乎悲怆的温柔。
    他低声对姬凌解释道：“抱歉，将军，莉娜她……她还小，不懂事。”
    “基地特许我带着她，是因为……”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是抬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姬凌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听说过一些埃里克中尉的情况。
    汉斯猫国在最初的寒潮和混乱中损失惨重，埃里克所在的城镇几乎被彻底抹去。
    当他执行完紧急任务，拼死赶回家时，只看到被坚冰封冻的废墟。
    他的父母、岳父母、妻子、年幼的儿子……所有亲人的遗体，在客厅中央被发现。
    他们以最绝望也最英勇的姿态，层层叠叠地围在一起，用已经冻僵的身体，在中央构筑了一个小小的相对密闭的空间。
    而在那个空间里，他们找到了仅存一丝气息，被家人用生命护住的幼女，莉娜。
    巨大的悲痛几乎击垮了这位坚强的军官，但怀中女儿微弱的呼吸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后来他加入同盟部队，因表现优异调入加雷斯基地守卫部队。
    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以及莉娜需要唯一的亲人照顾，斯威特斯基特批了他带着女儿上岗的请求，在基地内为他安排了带有独立起居室的岗位。
    莉娜似乎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她年幼的记忆选择性屏蔽了最恐怖的部分，只留下家人温暖的怀抱。
    埃里克告诉女儿，妈妈、哥哥、爷爷奶奶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很温暖的地方“度假”，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莉娜相信了，她依旧天真烂漫，爱笑爱闹，成了阴沉基地里一抹难得的亮色。
    只是她有时会在夜里惊醒，哭着要找妈妈，那时候，埃里克只能紧紧抱着她，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善意的谎言，直到泪水浸透两人的衣襟。
    此刻，看着莉娜无忧无虑地追着光球，姬凌心中叹息。
    灾难夺走了太多，但总有一些东西，如同冰原下的草芽，顽强地存续着。
    “将军，您说，妈妈他们度假的地方，也有这样漂亮的小光球吗？”莉娜终于抓住了光球，捧在手心，仰着小脸天真地问。
    姬凌顿了一下，温和地说道：“也许有比这更漂亮的，莉娜。”
    “那等我长大了，也要去那里找他们！”莉娜信心满满地说，然后小心地把光球放进自己小外套的兜里，拍了拍说道：“先帮他们存起来！”
    埃里克中尉别过脸去，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列车继续飞驰，穿过了漫长的海底段落，开始进入接近龙渊基地所在的黑洲北部沿海大陆架区域。
    这里的管道并非全程真空，有一部分是建造在加固的岩层和冻土之中。
    车厢内的灯光似乎也随着环境变化而轻微调整。
    就在列车驶入一段明显是土石结构的隧道后不久……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然爆发！
    紧接着是金属被巨力撕裂扭曲的刺耳噪音！
    整列列车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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