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观宋太宗时,月掩荧惑,异象频生。」
「太宗不察天意示警,悍然兴师北伐契丹,终有高梁河之败,精锐尽丧,国力大损。」
「此岂非逆天而行,自取其祸乎?」
杨嗣昌扯了半天,无非就是想借一些历史典故,来论证他主持议和的正确性与必要性。
但这番牵强附会的言论,立刻遭到了猛烈驳斥。
詹事府的少詹事黄道周第一个站了出来,指著杨嗣昌的鼻子便是一顿痛骂:「杨阁部此言,实乃大谬!」
「天象示警,乃是告诫人君要修德明政,亲贤臣远小人,岂能成为你与虎谋皮、屈膝事贼的理由?!」
他大帽子一扣,紧接著又话锋一转,直指杨嗣昌的个人品行,」夫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孝悌忠信,人之根本。」
「杨大人,你父丧守制未终,便被夺情起复,入参机务,难道不是违背圣人之教,悖逆人伦天理?」
「一个连基本孝道都不能恪守之人,有何颜面在此谈论天象、国策?」
「有句话说得好,其心不正,其言自伪。」
接著,黄道周又将矛头直指议和本身:「东虏者,建州野人,屡屡犯我大明,掳我百姓,毁我城池,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皇太极狡诈无信,其所谓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从古至今,未有与虎狼讲信修睦而能保全者!」
「谁若信其鬼蜮伎俩,力主和议,非愚即妄,实则与通敌卖国何异?!」
他越说越激动,虽未直接点崇祯之名,但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上:「春秋大义,华夷之辨,凛然不可侵犯!」
「今日有人竟欲效仿五代旧事,割地输款,有何资格为天下士民之主?」
黄道周这番话已经不是指桑骂槐了,简直相当于贴脸开大。
五代旧事,割地输款,这不就是指的儿皇帝石敬塘吗?
满朝文武听得心惊肉跳,都为黄道周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端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检,脸色早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顶门,他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自认非亡国之君,却处处遭遇亡国之象。
如今竟被臣子如此当廷指斥,简直岂有此理?!
「够了!」
朱由检猛地一拍御案,指著黄道周,声色俱厉地怒喝道,」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朕看你不是不懂,分明是借题发挥,诋毁大臣,讥讽君上!」
「如此暴论,与古之少正卯何异?」
「巧言乱德,辩言倾政,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却只学成了佞口狡辩!」
「按太祖皇帝训示,似你这等妖言惑众、扰乱朝纲者,当斩不赦!」
这个「斩」字一出,大殿内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句O
但朱由检终究还有一丝理智,他知道杀了黄道周这样的清流领袖,必致物议沸腾。
于是他强压心头杀意,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生性仁慈,不愿轻开杀戒。」
「著即贬官六秩,滚出京城,去江西按察司当个八品照刷磨堪官(负责核对文书的小吏),好好反省你的狂悖之罪!」
「退朝!」
说罢,崇祯再也不顾满朝文武,直接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充满怒气的背影O
皇帝如此震怒,并直接出面为杨嗣昌站台,驳斥黄道周将其远贬。
这等强硬姿态,总算是压制住了朝堂上的反对声音。
众臣见皇帝态度如此坚决,一时间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出头。
可就在风波即将平息的关头,一封来自宣大的奏疏,却又再次掀起了波澜。
这封奏疏自然是卢象升递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反对议和。
但卢象升很聪明,他并没有像黄道周那样贴脸开大,直接驳斥皇帝和杨嗣昌的议和之举。
他巧妙地引用了皇帝此前在兵部咨文中的原话「插部可赏,而东虏万万不可赏」,来作为立论的依据。
他在奏疏中表示,陛下金口玉言,早已明辨夷狄,区分对待。
要是皇太极真有和谈诚意,必须先归还其侵占的辽东故土,以示悔过。
否则,一切免谈!
至于东虏威胁,请陛下放心,臣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也略知武备,不敢有负圣望。
臣督师宣大,经年以来,勤加操练,秣马厉兵,麾下已有敢战之志,亦有可战之兵!
请陛下放心,臣有信心,可为大明守住国门,抵御东虏!
听了卢象升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崇祯沉默了,而满朝的文武大臣们也都沉默了。
只是这沉默中,还夹杂著许多不以为然。
谁不知道关外女真兵锋锐利?
坊间早有传言,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自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