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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娘娘。
她看着张道之。
“这么快又来了？”
张道之走到她跟前，掏出养魂珠。
“娘娘，我想救我师父。”
后土娘娘接过珠子，看了看。
“真灵很稳，但拖久了不行。”
张道之说：“听说娘娘有养魂泉。”
后土娘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珠子还给他。
“养魂泉我有。但一滴泉水，换一个条件。”
张道之说：“什么条件？”
后土娘娘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地府全貌，十八层地狱，轮回池，奈何桥，都画在上头。
她指着画上一个地方。
“这里，是十八层地狱最底下。那底下有一道门。”
张道之走过去看。
画上那个地方画着一扇门，很小，但画得很仔细。门上刻着很多符文，跟他见过的那个门上的符文有点像。
后土娘娘说：“这道门，比裂天守的那个门还老。门后头的东西，也比那些更凶。”
张道之说：“门开了？”
后土娘娘说：“还没全开。但快了。”
她转身看着他。
“我要你去把门封上。”
张道之没说话。
后土娘娘说：“封上门，我给你一滴养魂泉。你师父能活。”
张道之说：“怎么封？”
后土娘娘说：“我不知道。但你有那个血，也许有用。”
她走到他跟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血，能克那些东西。你自己不知道，但我知道。”
张道之说：“你知道为什么？”
后土娘娘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身上有因果，很老的因果。比你师父老得多。”
张道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我去。”
后土娘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这是三颗丹，能保你在底下撑三天。三天之内，封不上门，就出来。封不上，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张道之接过瓶子。
后土娘娘说：“现在去？”
张道之说：“现在。”
后土娘娘点头，走到门口，对外头喊了一声。
两个鬼差跑进来。
“带他们去第十八层。”
张道之跟着那两个鬼差出了宫殿，往地下走。
越走越深，越走越热。空气里有一股焦臭味，闻着让人想吐。
走了很久，到第十八层了。
这一层全是火，到处都是火。火里烧着很多人，惨叫，挣扎，但烧不死，烧完了又活过来，接着烧。
张道之没看他们，跟着鬼差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里头，有一道墙。
墙是黑的，很高，看不见顶。墙上有一扇门，跟画上画的一样，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进去。
门上刻着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
张道之走到门边，伸手摸了一下。
门是烫的，烫得厉害。
他回头看红。
“你在外头等着。”
红说：“我跟你进去。”
张道之说：“进不去。这门只能进一个人。”
红不信，伸手去推门。
手碰到门的一瞬间，她被弹开，摔出去三丈远。
她爬起来，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张道之说：“等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门后头是一片红。
红的不是火，是光。整个空间都是红的，像泡在血水里。地上是软的，踩上去往下陷，像踩在烂泥里。
张道之往前走。
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在哭。
哭声很细，像小孩，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继续走。
走了很久，前头出现一棵树。
树很大，高得看不见顶，树干粗得几十个人抱不过来。树干上长满了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哭。
那些脸看见他，哭得更凶了。
张道之从树旁边绕过去。
走了半个时辰，前头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怪，像一个人蹲在那。
他走到山脚下，往上爬。
爬了一会儿，听见有人说话。
“来了？”
声音很老，很哑，跟裂天他爹那个声音有点像，但更老。
张道之抬头看。
山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很小，离得远，看不清。
他继续往上爬。
爬到山顶，看清了。
是个老头，比裂天他爹还老。脸上褶子一层叠一层，眼睛是两个黑洞，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那，看着张道之。
“等了三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