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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之术的基础为聚气，何为气？一刹那变化之新覆盖一刹那变化之旧，刹那相济，相克相声……水长则清，水滞则淤，常新二字，便是气之本，道之源。”
“就算你听不懂，也要把这些话牢记于心，说不定日后就突然通达了。”
“接下来给你说点能听懂的，所谓聚气，就是大力出奇迹。”
好一个大力出奇迹！
简直是通俗的不能再通俗了。
“也就是说，我要竭尽所能的气沉丹田？”我连忙问了一句。
结果二炮小声嘀咕：“你就不怕拉出来的？”
我和老威廉同时瞪了二炮一眼！
“你的理解也不能说错……”老威廉若有所思，片刻过后眼睛一亮：“我想到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法门。”
“像你这种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肯定意淫过吧？幻想自己突然觉醒什么天赋异能？而觉醒方式便是全身绷紧，将一口气堵在胸口，那种拼了命跟自身较劲，仿佛当身体绷紧到一定程度后就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也太通俗了吧？
别说我，就连二炮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目光，一瞬间就明白了聚气的真谛。
“想不到聚气之法这么简单？”二炮不可思议道。
老威廉背着手，云淡风轻道：“真正的聚气，如轻抚微风，如流星划过长夜，通达自然，信手拈来，如早就存在贯通了一般。”
“但这种通达自然的境界，对你们来说太高级了，先大力出奇迹吧。”
以我对老威廉的了解，他的话里面必有乾坤！
既然是奇迹，那就是小概率事件。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是出不了奇迹呢？”
老威廉轻描淡写道：“叔又不用去太阴之地冒险，能不能憋出奇迹，跟叔有什么关系？这事儿你得问自己。”
明白了！
这一招时灵时不灵，要不然怎么能说是大力出奇迹呢？
不过我马上就要回老家了，现在一板一眼的修炼高级聚气之法根本来不及，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反倒更适合我。
“到时候我怎么判断聚气成功还是失败了？”
“这简单。”
老威廉脱口而出：“如果画完咒文封笔之时，你突然感觉身体发虚，像是被掏空了身体，那就说明聚气成功，且气归符纸。”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黄符，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定身咒属于什么级别的符咒？”
老威廉用余光瞥了我一下：“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担心叔以次充好，用低级符咒糊弄你？”
面对老威廉的质问，我无比认真的点了下头：“没错，我就是担心你忽悠我。”
老威廉连忙咳嗽了两声掩盖尴尬：“符分五等，金银紫蓝黄，这定身咒虽然用黄符纸撰写，但却属于紫光咒。”
“你若还是不信，可以某度一下。”
某度就算了，我怕搜出一堆丧葬用品广告，那也太晦气了！
就在这时，老威廉的声音再次传来。
“道教虽然落寞了，但依旧有不少有缘人，愿意将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送到道观托管修行，这类道童一旦拜师便可获得山居道人的头衔，可就算是他们，也要从黄光咒学起，三五年之内基本只能写一些姻缘事业类的祈福签。”
“叔一出手就传授你紫光咒，你就知足吧！”
我当然相信！
毕竟只要不涉及钱，老威廉是不会坑我的。
一旁的二炮突然问了一句：“叔，那我江哥什么时候能获得道行啊？没有道行加持，总感觉不保险啊。”
老威廉瞥了二炮一眼，轻哼道：“什么时候不用大力出奇迹了，什么时候开始算道行。”
“啊？”二炮直接愣住。
“啊什么啊！”老威廉没好气道：“我巅峰时期，也不过六十年道行，就算江云天赋异禀，道行也是一年一算，难不成二十岁拥有百年道行？你当这是在修仙啊？”
老威廉年轻时强的没边，都只有六十年道行……
难怪他一再强调我，任何邪物都是致命的，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不必过分执着道行，否则只会误入歧途，一味地钻牛角尖。”
老威廉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道行高深与否，确实是评判实力的因素之一，但并非决定性因素，若是道术运用的出神入化，就算是刚入门的道士击败像叔这种得道高人也并非不可能。”
我不由回想起曾经黄狸猫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道行就相当于法力，而道术才是释放法力的方式。
很多无比强悍的道士实则道行都不高，而有些道行高深的大师，可能根本就不会驱魔斗法。
这让我不仅联想到了王海诚。
这家伙就不可能拥有什么高深道行，却能布下万箭穿心邪法逆转风水。
“叔，你对王海诚了解多少？”我顺势问了一句。
本来我没报太大希望。
毕竟老威廉习惯“放养式”的教育，很少主动替我答疑解惑。
但这次却不同，他几乎没有迟疑，干净利落道：“追求长生的人渣罢了。”
“他能布下万箭穿心，说明道术精通，如果他仪式已成破棺而出，那你可要小心了！”
言下之意，我绝不是王海诚的对手。
“他真能复活吗？”我忍不住问道。
老威廉摇了摇头：“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就如同谁能料到，你居然能大圆满……咳咳，好了，赶紧回去准备吧。”
“等等，我呢？”二炮先是看了看老威廉，又扭头看向我：“江哥，不是说好了顺便带我也入门吗？”
我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叔跟我说的话，你有哪个字没听见？”
“啊？”二炮挠了挠头：“我也算是咱叔的半个侄子了？”
不等我回答，老威廉就一脸嫌弃的冲我问道：“江云，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这个榆木脑袋挖出来的？真是难为你了。”
面对嘲笑，二炮非但不在意，反倒咧嘴笑道：“反正我记住了，大力出奇迹！”
告别了老威廉，我便返回无名陵墓跟郭安乐约定好，明天早晨就出发返回老家，到时候在陵墓大门处见面。
我和二炮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医院探望赵康。
毕竟这家伙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