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狞的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们鱼鳞覆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尾椎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显露出原形的本能恐惧。
寒平，此刻正像筛糠般浑身发抖，在浪涛中踉跄着跪倒，膝盖砸在坚硬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死死咬着牙，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抵抗，可那股力量刚涌到丹田便被震得溃散，反倒是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碎末的鲜血。
“这尊法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头顶一直灌到脚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活了近千年，经历过与深海巨兽的死战，闯过凶险的漩涡海沟，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深入骨髓的恐惧。
难道说，碧水国之内，还藏着这样一位连祖辈都未曾提及的顶尖高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寒平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清楚地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就像是萤火与皓月，尘埃与山岳，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若是这位存在真要对海族动手，恐怕只需要一个念头，他们这些自视甚高的海族强者，连同整个碧水国海域里的亿万生灵，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指影还在缓缓下压，那股无形的威压越来越重，连天空的颜色都仿佛被染成了青金色。
海面上的哭喊声、求饶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而苍白！
海面上的风浪愈发狂暴，碧水国的强者们同样被那股灭世般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与海族如出一辙的绝望。
他们紧握兵器的手在不住颤抖，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混着海水滴落，却连低头查看的余裕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青金色指影牢牢吸住，瞳孔里倒映着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心头翻涌着比死亡更甚的恐惧。
他们和海族一样，都在这瞬间犯下了致命的误判——这尊法相，定然是海族潜藏万古的隐世强者出手了！
“怎会如此......碧水国何时招惹过这等存在？”
一位身披玄甲的中年将领喉咙滚动，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胸前的护心镜早已在威压下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剧痛，可比起肉体的折磨，内心的惊骇才更让他窒息。
“这等力量......怕是早已超越神皇巅峰了吧？！”
脑海中炸响的怒吼几乎要撕裂意识，说话的是碧水国为数不多的神皇后期强者之一。
他此刻正被一股无形巨力按在浪涛里，口鼻不断呛入咸涩的海水，根本无法张开嘴巴发出半点声音。
那股浩瀚如宇宙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死死压在他的灵海之上，让他连调动一丝灵力都难如登天。
作为站在碧水国战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力量的恐怖。
过往那些引以为傲的战绩、同辈敬仰的修为，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只需分出一缕气息，就能像捏碎琉璃般轻易碾碎自己的神魂！
这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无力感，让他这位叱咤半生的强者第一次尝到了彻骨的绝望。
他拼尽全力对抗着灵海深处的震荡，脑海里疯狂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混元神皇巅峰？
不，即便是传说中站在皇者顶点的存在，也绝不可能仅凭一指之威便搅动四海、凝滞天地！
那道指影里蕴含的法则之力，早已超越了他认知的界限，每一缕能量波动都带着撕裂时空的霸道，仿佛能轻易改写这片海域的规则。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混沌圣皇？！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识海，让他浑身剧烈一颤，差点直接昏厥过去。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里的传说，是超越皇者境界的至高存在，据说挥手间便能覆灭无数宇宙星海，吐息间可定轮回！
这样的人物，怎会出现在碧水国的海域？
旁边的几位碧水国强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有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位白发老者嘴唇哆嗦着，花白的胡须被海水浸透，贴在满是褶皱的下巴上。
“海族历代记载里，从未有过这等人物......他们明明最顶尖的战力，也不过是几位神皇后期......”
可无论他们如何否认，那道缓缓下压的指影始终悬在头顶，用最直观的方式诉说着真相。
海面上的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碧水国的强者们看着彼此惨白的面容，都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