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忆江南（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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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嘘”一声，拿着火把照了照，井壁涌动起来。恍惚中，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虽只是一瞬间，还是认出那张脸在客房里见过，就是那些无辜枉死的少女中的一个。
    “井壁有古怪。”沈渡将她拉到身后，眯眼看着：“笙笙小心！”
    慕笙点头，没有说话，任由沈渡护着。火光落在井壁上，一具白骨挣扎而出。细看，在白骨后面有一根细细的铁链，将它栓在井壁里。起初，白骨是随着涌动的井壁一起活动的。在它挣脱井壁后，瞬时变得凶狠起来啊。沈渡原是可以躲过去的，余光一瞥，故意撞了上去。
    “小心！”眼见着白骨的手划过沈渡的脖子，慕笙赶紧把他推到一旁：“你是笨蛋吗？眼见着她用手抓你，都不知道躲的。”视线落到他的脖子上，看见上面被抓出一道深深地红痕，还在往外渗血。
    沈渡委屈道：“我是男子，被抓一下没什么，若是伤了笙笙，毁了笙笙的花容月貌可怎么好？”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拉他坐下，仔细看了看伤口，确认无碍后松了口气：“我又不是你，笨的不知道躲。
    “笙笙这是心疼我？”沈渡歪了歪头：“我就知道笙笙心里是有我的。”
    “我是怕你给我添麻烦。”白了他一眼，拿起火把，继续查看两侧。密密麻麻的白骨，布满整个井壁，它们每一个，都想从井壁里挣脱出来，乍一看去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
    “是那些少女！”
    慕笙捏住一具骷髅的头仔细观察，在其挣扎时，皮相会短暂浮现。再看井壁中的其它女子，也如这具骷髅一般。这可不是什么长生的阵法，而是用来复生阴魂的极为邪恶的百骨阵。这个阵法与沈渡手上的戒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也能跟我的戒指扯上关系？”沈渡摸着戒指，哭笑不得。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慕笙避开骷髅的攻击，扯了扯它身上的链子：“你手上的戒指，需得一百名极恶之人的头骨。这个阵法，需得一百名少女。初秋没有骗我们，她和她的姊妹的确是被残忍杀害的。只有足够多的怨气，才能撑起这个阵法。”
    “不止一百名。”
    初秋在戒指里说：“据我所知，在青州府内这样的客栈有四十九间，每一间客栈的后院里都有两口井，井里都有白骨。他们杀害的，绝非一百名少女。”
    “四十九间客栈？他们怎么敢？”沈渡道：“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初秋苦笑道：“王法？他们就是王法！澹台家是皇商，青州府的大半数人都得依靠着他们家讨生活。知府老爷是青州最大的官，等同于土皇帝，他们家的小公子等同于土太子。他们在青州府，是一手遮天。区区几百条人命，在他们心里不算什么。”
    沈渡：“区区几百条人命？”
    初秋的声音越发凉了：“确切地说，是区区几百条女孩儿的性命。”
    这么多少女，不可能全是骗的，最初那些是澹台家通过人牙子买的。他们给人牙子钱，让他们去各州府买人。买人的过程一点儿都不复杂，在显眼的地方支个摊，挂上招工的牌子，写上性别，年纪以及生辰要求。
    对于生辰要求的解释也很好编，就说利于主人家，没人会去深究。
    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少女，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买回去做丫鬟，这个年纪不好掌控，且容易对主人生出异心。就算要买，也是去买那些罪奴，知规矩，好管理，容易发卖。
    买回去做女工？哪家老爷能用得了这么多女工？招男工是常态，招女工多半都会招那些已经成家的。没有花花肠子，能安安静静学习，老老实实做工，有丈夫，老人以及孩子做牵绊，能吃苦，能受委屈，不会贸贸然辞工，最重要的是，工钱可以给的很低。
    但凡是在乎闺女的，哪怕再穷，都不会把她卖给人牙子。买了，说明不在乎。不在乎，就能用钱摆平。她们的命，通常只值五两到十两银子。
    人的胃口是被喂大的。
    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贵人们”更是如此，买的人多了，就觉得那些贱民不该花那么多钱，该用骗的。骗的人多了，就觉得麻烦，就用掳的，抢的。
    知府小公子身边有个高人，高人擅制符，只需将符贴在年龄适合的客人额头，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们需要的人。
    在慕笙他们来到青州府之前，作为那些恶人的爪牙，初秋已经用这种方式帮他们掳走了七十四个女孩儿。她知道自己会不得善终，但为了哥哥，她没得选择。
    伴随着初秋的声音，他们走到了这口井的正中央，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铁链。那些铁链，如蛛网一般交缠着，密不透风，既让人觉得压抑，又让人觉得恐惧。
    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铁链，看到一具大红色的棺材。棺材上贴满符纸，符纸上是一些诡异的符号。看不懂，但戒指在蠢蠢欲动，说明这井下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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