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阳关曲（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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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徐亿年用力搓了搓耳朵：“什么叫半边身子融化了？怎么融化的？像被太阳照到雪人一样吗？”
    徐亿年问题太多，听得齐思远头疼，不知如何解释。唤了属下的名字，让他去羊倌儿家里看看那个羊倌儿还在不在。
    初闻此事时他还年轻，就跟现在的徐亿年一样有诸多的好奇和疑问。旁人答不上来，他就去羊倌儿家里看。去时羊倌儿还活着，待看过他的半边儿身子后，他的震撼与纠结无法用言语形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两个字：“融化”。
    属下脚程很快，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羊倌儿带回来了。羊倌儿还活着，只是比常人苍老，且身子明显畸形。
    徐亿年绕着他转了三圈儿，咽了咽唾沫，走到羊倌儿跟前直接问道：“听人说你身子化了，跟那裂缝底下的绿石头有关。刚巧，我也得了一块儿，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听见绿石头，羊倌儿浑浊的眼珠颤了一下。
    有戏！
    徐亿年眼睛一亮，指着自己，说他正值青春年少，还未娶妻，万一这石头真是传说中的鬼石，岂不是变得跟羊倌儿一样。
    先示弱，再抛以利益，说他知道羊倌儿家境贫寒，不光有窝囊儿子，还有患病孙子。若他能活下去，可以出钱给羊倌儿的孙子看病，还能给他那窝囊儿子在徐家的铺子里安排活计。利益抛出来了，还得让利诱之人信服。徐亿年先是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跟着拿出自己身为青州首富之子的印信，再当着羊倌儿的面写了一份契书，让齐思远签字，见证。
    契书递到羊倌儿手里时，羊倌儿发僵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缓缓抬头，哑着嗓子问：“石头在哪儿？”
    徐亿年给张岸递了个眼色，让他把石头拿过来。看到石头，羊倌儿的瞳孔倏地张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在害怕，怕那块儿石头。
    “拿远点儿，不要靠近火。”见徐亿年拿着烛火照石头，羊倌儿猛地推了他一把，让他离那块儿石头远一些：“那是鬼石，是能要人命的鬼石。”
    徐亿年故意道：“什么鬼石，不就是一块儿绿色的石头嘛，瞧把你给吓的。不怕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用烛火照过了，啥事儿没有。”
    羊倌儿睁大眼睛：“你们有没有看到石头里的东西？”
    徐亿年挠头：“石头里不还是石头吗？难不成这石头里有鬼?”
    听到那个鬼字，张岸的表情变得古怪。他想解释，又觉得多余。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那石头里藏着什么秘密，只晓得那里头没有鬼。石头是李家人带来的，提取的法子也只有李家人才知道，张家负责是找人以及监管山洞里的情况。见羊倌儿不仅知道这石头的来历，还知道这石头的古怪之处，捏了捏衣角，把卡在嗓子眼儿的话咽下去。
    羊倌儿说石头里的东西比鬼可怕。
    羊倌儿是见过鬼的，且见过不止一次。他家里穷，打小就给人放羊，有时候羊走丢了，就得出去找，找到深更半夜是常有的事儿。还有的时候，放羊时走得远了，就在附近找个山坳或者山洞休息一下。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
    羊倌儿遇见过老鬼，孤零零的一个，在山坳里乱转。老鬼说他是被家里的孩子打晕了扔在山坳里的。没看见来时路，也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在山坳里乱转。没有坟，尸体是被风刮起来的土掩埋的。
    他不怨家里的孩子，知道他们是因为穷，迫不得已才把他扔到山坳里的。他只是想念他的老伴儿。两人说好了生同衿死同穴，结果他连跟她埋在一块儿这事儿都做不到。他没见过鬼门关，没走过黄泉路，从他变成鬼就一直待在那个山坳里。他想着，他的老伴儿是不是也在坟地里孤零零地等着他。
    遇见老鬼的时候，羊倌儿年纪还小，对于老鬼想要回家的事儿无能为力。他在山坳里陪了老鬼两天，他听老鬼念叨，老鬼在他睡觉的时候帮他看着羊。盛夏，有老鬼在，不仅睡觉的地方特别凉爽，还没有蚊虫叮咬。
    过了一年，等他再去那个山坳的时候，老鬼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抓走了。他想找到他的尸骨，给他堆个坟，立个牌子，找了半天没找到，只能在两人相遇的地方立了个牌。
    除了老鬼，还遇见过一个无头鬼。他是跟着羊群回来的，说他的脑袋被羊叼走了。没有脑袋，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羊群里找。
    羊倌儿觉得他神经兮兮的，他的脑袋又不是被他放的那群羊叼走的。
    无头鬼没有头，只能用肚子说话。羊倌儿觉得稀罕，就盯着他的肚子瞧。他衣裳破破烂烂的，连肚皮都遮不住。再看，那肚皮大的像有了身孕，上面有道很长的疤。再看，疤痕上似乎长了头发。忍不住用手拽了拽，还真是好大一撮。
    羊倌儿的脑袋不是被羊叼走了，而是被塞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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