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定风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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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亿年指着崔衍：“装，继续装！本公子就不信了，一幅美人图挂在屋里，整整三年……不，是四年，你看都没看过。”
    崔衍叹了口气，说徐亿年不信他也没办法。那幅画原是在箱笼里收着的，最难的时候还想过把它卖了换钱。只可惜并非名家所画，想卖也卖不出去。
    刚到流放地时，他们处处被人刁难，日子都过不下去，哪里还会在屋里挂画。到了第三年，日子才好过起来。夫人给他买了笔墨纸砚，买了书本和字画。
    字画是夫人挂的，那幅美人图也是夫人挂的。怪他小心眼儿，以为夫人做这些是刻意讨好他。那幅美人图是母亲请人画的，夫人压根儿不知道，可他把事情想歪了。认为夫人将那幅美人图挂上去是在提醒他们已是夫妻的事实，从而越发排斥厌恶。
    他的偏见，让他对家里的那些字画视而不见，包括那幅美人图。
    回京的行李是夫人收拾的，全都跟着她去了偏院。字画也好，美人图也好，他都未再见过。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让夫人生了执念，请求判官，换了容貌。
    崔衍：“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杜薇的容貌与我前两世的夫人一模一样。”
    慕笙：“纯属巧合罢了！梅影请求判官为自己更换容貌时，她身后的女子也提出了同样的请求。她生来貌丑，因为容貌受尽欺凌，死后到了地府还被嘲弄。见梅影不要自己的脸，就请求判官把梅影的脸给自己。判官问梅影，梅影同意了，并且分了自己的一分功德给她。”
    崔衍苦笑着：“所以，杜薇压根儿不是我的夫人，不是我心心念念所求之人，而是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慕笙思忖着：“倒也不算是陌生人，上一世时你们有过交集。你可还记得，在流放地时，你曾跟随你的夫人上街做过生意。”’
    崔衍点头。
    那是到流放地的第二年，因夫人的关系，他们与看管他们的官员关系缓和了许多。除了不再从事重体力劳动，还能上街做些小生意。
    他这个尚书公子，在流放地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百无一用的书生。反倒是他的夫人，打小跟着岳父岳母做生意，走南闯北的学了不少谋生的本事。
    宅子后面是山，山上长着一大片竹子。夫人会做灯笼，就用竹子做了一些拿去街上卖。夫人手巧，不仅做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动物灯。
    夫人做的灯很受欢迎，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完了。慕姑娘说的有交集，莫不是那姑娘买过他们的灯。
    貌丑，像传说中的无盐女，若是见过应该有印象才是，难不成那姑娘买灯时用东西遮了脸？
    坐得久了，身上有些难受，一边活动肩膀，一边道：“不是买灯的，是那个在摊位边挨打的。”
    崔衍想起来了。
    摆摊卖灯时，旁边有对儿夫妇在撕打。不是撕打，是男的追着女的打，把那女的打得挺惨。夫人想去阻止，被买灯的客人们拦住了。
    客人们都是住在附近的，知晓那家人的情况。见他们夫妇是外地来的，好心提醒，让他们切莫多管闲事。男的是女的丈夫，女的是男的妻子，打得再狠也是夫妻矛盾，两口子闹别扭。
    作为外人，上前去管，不落好不说，万一管出个好歹来，还得惹上官司。再说了，那男的不是东西。你在街上管了，回家打得更狠，不如不管，任他们夫妇二人闹去。
    崔衍十分肯定，当日在街上，他与夫人并未多管闲事，实在不知交集在哪儿。
    慕笙转身，歪头看他：“她挨打时，看到了你跟你夫人相处的样子，心生羡慕与嫉妒。”
    崔衍：“我与夫人的相处模式?”
    慕笙：“感情是不由控制的，你的理智让你心生偏见，对她冷言冷语，苛责刁难。然你的感情不受理智驱使，常常在无意识时显露出来。不然，你以为你的夫人为何能在你身边待那么些年？为何那般坚定地抱着受得云开见月明的心思？”
    崔衍：“徐公子说得对，是我看不清自己。上一世落得那般下场，亦是我咎由自取。”
    慕笙：“你确实是咎由自取，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不说你了，先解决你的疑问。被你一打岔，都忘了说到哪儿了。”
    崔衍不好意思道：“心生羡慕与嫉妒。”
    慕笙拍头：“对，就是说到这里。那位，也就是杜薇的上一世生来貌丑，从记事起，便因为容貌受尽欺凌。之所以嫁给他的夫君，是因为她的八字够硬，能为她的夫君挡灾。她虽挂着正妻的名字，却连个丫鬟都不如。她的夫君一年四季宿在妾室房中，与她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她直到死，都是黄花姑娘。”
    崔衍：“这么可怜？”
    慕笙点头，问崔衍：“你可知她为何挨打？”
    崔衍摇头，说他不知。
    慕笙：“因为吃不饱，在家里偷东西。偷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而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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