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丑奴儿（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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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袁氏，崔夫人面露愧疚之色。
    “袁氏没有害我，她是个好儿媳妇。”崔夫人看向儿子：“是我存了私心，有意纵容严氏，但我没想到严氏会那么歹毒，会伙同府里的下人，在袁氏临产之际，害死她们母子。”
    “有意纵容？”崔贤挪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母亲早知那严氏居心不良？”
    “贤儿，母亲不想骗你，母亲的确早就知道。”崔夫人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后悔：“严氏入府第一天，母亲便透过她的那双眼睛看出她不是安分之人。然你兄长是个傻子，为他寻门亲事不易，母亲便想着睁只眼，闭只眼。”
    “就是因为母亲的睁只眼，闭只眼，才让她害死了兄长，害死了袁氏跟她腹中的孩子。”崔贤攥着母亲的手腕，眼中溢满愤恨：“但凡母亲提醒儿子一句，儿子及崔家不至于走到今天。”
    崔夫人红了眼眶，连连道歉，说她以为严氏贪图的只是崔家的钱财。她与严氏承诺过，无论她是否生下孩子，都会善待她。她是看出了严氏对崔贤有别样心思，可她在府里行事规矩，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且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侄儿是被严氏所害，自认为欠她一份恩情，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就算母亲不知真相，因何难为袁氏？”崔贤道：“儿子想不明白，这袁氏明明是你跟我爹为我选的，且进门后，一言一行皆无错处。做儿媳，她尽心尽力侍奉你跟爹，做妻子，她对我处处体贴，尽心尽力，做主母，她执掌中馈，将府里府外的各种事务料理地妥妥当当。
    即便您跟爹对他不好，哪怕我对她冷言冷语，她都未曾有过半句抱怨。您为何要纵容严氏欺辱她，甚至是陷害她？”
    “不管你信与不信，母亲都是为你，为她，为崔家好。”崔夫人眼珠微颤。
    她与崔老爷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在成婚前是见过面的。她娘家不止有铺子，还有背景，若非相中了崔老爷这个人，她是不会嫁的。同样的，崔老爷对她也是一见钟情。在崔家二老已经下聘的情况下，又以个人的名义另外送了她一份聘礼。那份聘礼，送到了她的心坎上，不仅让她心甘情愿出嫁，还磨着爹娘多给了一倍的嫁妆。
    真正的十里红妆，浩浩荡荡，至今仍被青州府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称道。
    本以为是天赐良缘，没曾想，成婚不过两三年，夫君就养了外室。过往的美满，烟消云散。
    自打在马车上见到那个外室，崔夫人便知道崔老爷靠不住，对他死了心，转而将全部心思放在崔贤身上。
    崔夫人摸着崔贤的脸：“崔袁两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没错，然崔家并不打算履行这份婚约，袁家那边也有意悔婚。是我促成了你跟袁氏的婚约，而我之所以促成这份婚约是因为我见到了袁氏。”
    崔贤：“因为袁氏是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崔夫人摇头，笑看着儿子：“袁氏是袁家精心培养的姑娘，自是合格的当家主母，然母亲最为看重的是她的样貌。”
    崔贤：“样貌？”
    崔夫人点头：“袁氏长得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崔贤意外道：“母亲见过袁氏？母亲知道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母亲知道儿子不喜欢袁氏这样的还刻意促成这桩婚事？母亲图什么？”
    崔夫人：“母亲怕你们走母亲的老路！”
    崔贤似懂非懂：“什么叫走母亲的老路？母亲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崔夫人捧着崔贤的脸：“母亲知道！母亲想着，若是你们不能两情相悦，日子是不是可以过得长久些。虽说你是我的儿子，可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多么喜欢的姑娘，只要娶进了门，感情就会变淡。届时，你有可能像你的父亲一样。”
    崔贤：“所以，母亲就给我找了一个我不可能喜欢上的妻子？”
    崔夫人垂着眼睑，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崔夫人看来，若是儿子跟儿媳妇没有什么感情就能做到相敬如宾。站在儿媳妇的立场，即便日后儿子纳妾，养外室，养通房，儿媳妇也不会太伤心。不伤心就不会闹，不闹就能攒住夫妻缘分，就能把日子过得安稳些，长久些。
    崔贤与袁氏成婚后的前两年，的确如崔夫人所设想的那般。崔贤不喜欢袁氏，对她甚是冷淡，连圆房都不愿意。他们各自居住在各自的院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却能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除了没有孩子，一切都很完美。
    崔贤大声道：“母亲，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害人？”
    崔夫人：“若非严氏突然回来，你跟袁氏会成为这世上最为平淡的夫妻。你们圆了房，有了孩子，感情也比刚成婚时好了些。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相濡以沫，细水长流。待袁氏生下孩子，她对你的那点儿感情自然会转移到孩子身上。届时，我会把我娘家的铺子一并交给她打理。”
    数十间铺子，花不完的银钱，嗷嗷待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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