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念奴娇（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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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家二房害人终害己，与其有牵扯的大房管家和二房管家也被绳之于法。容老爷以最快的速度肃清了老宅与新宅，临时提拔了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小厮做管家，让内宅暂时安稳下来。
    小厮叫容平，曾去过安平县的闻山书铺。
    谢临不在，她代为照看铺子，差点被容平误认为是谢临的心上人。说来也巧，当天有两个书生在铺子里打架。甲书生说乙书生偷了他的钱，乙书生说甲书生才是那个贼。
    铺子里看热闹的不少，大多倾向于甲书生是那个被偷了银子的。因为他穿着体面，不像是那种会去偷别人银子的。与甲书生比起来，乙书生显得很穷。束发用的布条是洗的发白的。身上的衣服是打了补丁的。就连脚上的鞋都是旧的，鞋帮和鞋底磨损严重，一高一低。
    在众人看来，乙书生都穷成这样了，定然舍不得花钱买书。
    乙书生辩解，说他是来看书的，不是买书的。他虽然穷，却穷得有骨气，不会偷拿别人一针一线。
    话没说完，就被甲书生嘲讽，说他有骨气还只看不买。乙书生面色微红，指着铺子显眼处的一幅字，说到：“只看不买是谢掌柜允许的！”
    闻山书铺之所以受欢迎便在于它从不歧视任何人。不管是穷书生，还是卖菜瓮，只要是想看书，且善待书籍者都可免费阅览。
    谢临在书铺开辟了一块儿免费阅览区域，里面的书可看，可借，但不用于售卖。原因很简单，被人翻阅过的书，再仔细都会留下痕迹。这对买书者不公平！
    当然，规矩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闻山书铺会定期收售一些旧书。但凡读书人，家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旧书。看过了不想再看，买新书又没有钱。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拿着旧书去闻山书院置换或者买卖。
    旧书置换的也是旧书，买卖要看书的破损程度，其最高价格不会超过原书的五成。还有一些，家里没有旧书，但想买新书的，可以以工抵债。
    乙书生就是以工抵债的。
    不管乙书生怎么辩解，甲书生一口咬定，他的钱就是乙书生偷的。焦灼不下时，容平拿起那串铜钱掂了掂，问他们二人，争抢的可是那串铜钱。
    甲书生看都没看就说是。
    乙书生反复观看，确认无误后才点头。
    乙书生此举落到众人眼里，又成了他是贼的证据。理由不外乎，自己的钱自己不认识。
    乙书生解释说，他的姨母是屠户张奉的妻子。父亲病故后，姨父姨母见其家长困难，有意帮扶。又知母亲性格要强，便叫母亲去家中帮忙。
    银钱是按月支付的，今日刚好是领钱的日子。半个时辰前，他去姨母家中，将这串铜钱领回。领钱时，粗粗看了两眼，便塞进怀中，故对铜钱不是很熟悉。然他知道姨母的习惯。
    姨父家中姨母管钱，但姨母不识字。未免数错铜钱，就在绳结上做了几号。他刚刚看的，就是绳结上的记号。
    容平不动声色，问甲书生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串铜钱又是从何而来？
    甲书生家里是开杂货铺的，这串铜钱是爹娘给他的零花钱。
    容平没有说话，命人端来一盆清水，将铜钱丢入水中。众人不解，纷纷凑上前。待盆内油花聚起，方有人开口道：“这清水里咋会有油呢？”
    容平把铜钱递给乙书生，说清水里的油是铜钱上的。乙书生的姨丈是屠户，每日里摸的都是猪肉。他的妻子是负责打杂和收钱的，手上同样沾有猪油。铜钱在他们手上进进出出，自然也就沾上了猪油。
    容平让乙书生把衣襟拉开，衣襟内部也有一块儿新沾上的油污，形状与铜钱相似。
    反之，甲书生家里是开杂货铺的，经手的钱上应该什么东西都有，而不是只有油污。再者，甲书生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有钱。
    他不爱读书，为人虚荣，爹娘给的钱，多半吃吃喝喝了。他与乙书生一样，是来书铺读书而不是买书的。方才两人相撞，见乙书生怀里鼓鼓囊囊的，看形状，似是一串铜钱，这才起了心思，贼喊捉贼，将其占为己有。
    甲书生还想胡搅蛮缠，容平当机立断，说他不服可以去衙门。甲书生当即认错，承认了自己才是那个贼，央求容平千万不要将此事捅到府衙。作为补偿，他还给了乙书生几枚铜钱。
    都是一个书院的，乙书生选择原谅，此事作罢。
    慕笙从头看到尾，直到谢临回来，容平都未在他跟前提起此事，仿佛这只是一件发生在书铺里的极其平常的事情。
    容平走时，不但向谢临行了礼，还向她行了礼。故，她对这个容平的印象很不错。
    此时，他们几人坐在屋里，容平守在屋外，以防容老爷随时召唤。眼珠子一转，托着下巴问：“容老爷就不怕这个小厮日后也背叛容家？”
    寻常人听见这话怕是要生气，容老爷不。原因很简单，慕笙不止救了他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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