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念奴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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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僵在那里，不发一语。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隐藏的一切，就这么直白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随着梅掌柜的巴掌声，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元春每次来四合院，都会对方莹进行羞辱谩骂。看到这些的梅掌柜方才明白，方莹为何变得心事重重，笑容越来越少。
    他掐住元春的脖子，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方莹她无父无母，无兄弟可以依靠，无姊妹可以倾诉，你亦知道我让你来四合院是为了让你陪着她。你却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一而再，再而三的从中生事。元春，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喜欢我。”元春眼里全是自嘲和绝望：“我喜欢你，想要与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自然要使些心机，耍些手段。要怪就怪你们之间没有那么信任，没有那么喜欢。”
    梅掌柜下意识反驳，想要将元春掐死。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瞬间僵住。他想起方莹被泼水那日，元春提着灯笼站在门口。他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她身上的水渍眉头一皱。
    想来，她是刻意用灯笼照着那块儿水渍的。她算准了梅掌柜会问，故意支支吾吾，待梅掌柜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时，才委屈道：“是方妹妹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激动之下，用水泼我。”
    先告状，再装大度，说方莹年纪小，见未来夫君与旁的女子走得近，难免控制不住，心生妒忌，让梅掌柜回屋后好好哄哄。
    梅掌柜不知元春心思，听话只听表面，先入为主的信了元春的话。院里有尚未干涸的水渍，屋内有被泼湿的方莹的衣衫，但凡他有点儿脑子，都该想到，受委屈，受欺负的那个是方莹。
    梅掌柜松开手，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缓缓抬手，用力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后悔，后悔那日问都没问，就让方莹日后莫再任性。方莹抬眸，眸里全是伤痛。他视而不见，一个劲儿的在那边絮叨。说元春是他堂姐，勉强算是长辈，不说敬着，让着，起码不要故意难为她。
    短短几句话，刺的方莹耳朵疼。
    往日，她总是叽叽喳喳地与他说许多话，那日却沉默着半句都不与他说。他以为是她任性，以为让她冷静两日便能想清楚。殊不知，便是从那日起，他就凉了她的心。
    元春看出他的偏听偏信，趁他不在家，几次三番挑衅。他一如既往的眼盲心瞎，听不出元春的刻意挑拨，看不见她的栽赃陷害，更无视方莹受到的欺辱与委屈。
    元春说得对，他对方莹没有他自个儿想象中那么好。心痛难忍，用力捶打，却不能将那疼痛减缓半分。
    从画中掉下时，梅掌柜与元春均是面色灰白。事儿还没完，还有桩人命官司要与元春算。给沈渡递了个眼神儿，把梅掌柜从地上拽起来。
    梅掌柜失魂落魄，嘴里反复念着：“难怪她会远嫁，难怪她会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是我辜负了她，是我没做到我应承的事情。”
    “她没有远嫁！”把画递给梅掌柜：“还不明白吗？这画里的母亲是她，孩子是你们的孩子。”
    “我……我们的孩子？”梅掌柜嘴唇微颤：“怎……怎么会？”
    “梅掌柜不信，可以问元春。”慕笙用脚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的元春：“是你自己说，还是由我说？”
    元春垂着眼皮：“有区别吗？”
    慕笙：“没区别，那便由我说了。”
    元春慢慢爬起，理了理头发，坐在一边，低着头不吭声。慕笙转身，面向梅掌柜，说方莹离开时已有身孕。
    方莹是个简单的人，简单到认准一件事，认准一个人就绝不回头。对收养她的母亲如此，对说爱她的没掌柜亦是如此。
    因为元春的挑拨，方莹认为她和梅掌柜没有未来。她既不愿意做那个抢人婚事的正妻，亦不愿意为妾与旁人共享夫君。她心眼儿小，气量小，只容得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把梅掌柜灌醉是有预谋的，夜夜厮守，不是因为想开了，而是要确保腹中有子。她了解自己，知道此生除了梅掌柜不会再轻易的喜欢上其他人。岁月漫长，一人孤寂，总得有个人陪着才是。与其找个同床异梦的丈夫，不如生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是母亲独自抚养长大的，不认为在养孩子这件事上一定要有父亲的参与。母亲把她养的很好，她有信心，能把自己的孩子养的同样好。
    在四合院的这些日子里，她挣了不少工钱，梅掌柜也因为喜欢她，私下赠了不少银两首饰。她算过，这些银两足够她把孩子生下来，抚养到周岁。
    方莹从未离开过青州府，甚至有几次在街上与梅掌柜偶遇。她心跳如鼓，担心被他认出，他却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看着他的背影，方莹是既想哭，又想笑。枉梅掌柜自誉深情，命人四处找他，却连她从他身边经过都看不到。
    他的深情，分文不值。
    听到此处，梅掌柜身子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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