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阳关曲（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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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师未捷身先死，张岸羞于提当年之事。
    那日，他被父亲拦下后押到张家祠堂施以鞭刑，他咬着牙关，对想和青青私奔一事没有动摇半分。他据理力争，父亲沉默。他像小时候那般以死相逼，父亲不仅没有退让，反而用他母亲的性命来要挟他。
    母亲不愿他为难，更不愿他烂在张家那摊污泥里，愿用自己的死换他终身自由。这个时候，爷爷回来了，用宋青青以及她全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逼张岸放弃。
    一整个晚上，张岸都被关在张家祠堂里，等他出来，宋青青已经被抬去了婆家。之后几年，他与青青再未见过，压根儿不知道她是被捉回去的。张岸以为是宋青青等不到他，心灰意冷之下才嫁的。
    徐亿年：“鬼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慕笙：“那就问问鬼吧！”
    铃铛一响，阴风骤起。眨眼间，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里。徐亿年吓了一跳，赶紧躲到慕笙身后。齐思远睁开眼，一双眸子，幽幽地盯着那个影子。张岸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黑影跟前，哑着嗓子道：“对不起，我不该怕你，更不该用这些符纸对付你。你是我的青青，是我挂在心上的青青啊。”
    黑影俯身，一双满是寒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入坠冰窟，却已不似初见黑影时那般害怕。伸出手，像当年那样，小心翼翼地，轻轻地触碰了下他的头发。“青青，带我走吧，黄泉碧落都随你。”
    黑影后退一步，化成宋青青生前的模样。
    徐亿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慕笙的肩膀，嘀咕道：“难怪张岸这小子念念不忘，难怪她夫君会把她的小相藏在胸前，原来她长得这般有韵味。”
    天底下的漂亮姑娘多了，环肥燕瘦，各有特色，然有韵味的却很少。韵味就跟女人味一样，是种说不清，道不明，但一眼看过去就会被吸引住的东西。
    徐家有个下人，五官极其平常，甚至可以说是略丑，连肤色都是微黑那种。性子既不活泼，也不讨喜，但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难以抑制地喜欢上她。那种喜欢很纯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究其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极其平和的，叫人瞧着就很心安的气息，像摆放在佛堂里的菩萨。
    宋青青与那个下人不同，她是那种单是站在那里就会吸引异性目光的女子。如张岸所说，她像一株摇曳在春日阳光下的小草，开着紫色的花。
    张岸眼中满是深情，宋青青却是满目冷漠。她说黄泉路窄，就不带张岸一起了。还说张岸说谎，那日私奔时，明明是他把她带出了宋家，又把她抛在了半路，让她被娘家父母和婆家人绑回去。
    宋青青伸出手臂，那上面突然显出道道捆绑痕迹：“我是被塞住嘴，用牛皮绳捆住双臂，塞进花轿，抬进婆家的。他们怕我夫君发现，在拜堂前为我松了绑，却又喂我吃了药。那个药是有毒的，它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张岸摇头，说与宋青青私奔的那个人不是他。他被关在祠堂里，一整晚都没有出去。是母亲帮他开的门，等他赶到宋家时，宋家正在做午饭。他怕宋青青怪他，没敢去宋家，偷偷摸摸去了隔壁邻居家。问了邻居才知道，宋青青已经出嫁了。
    宋青青言之凿凿，张岸也不像是在说谎，然他们当中一定有误会。慕笙眯眼，用术法提取了宋青青生前的记忆。
    在场之人，包括张岸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宋青青是跟张岸离开的。
    张岸急的不行，一个劲儿摇头。为证清白，张岸苦求把他的记忆提取出来。事实证明，张岸没有说谎，他的确被他的爷爷还有父亲关在了祠堂里。母亲怕他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在外头守了一宿。
    徐亿年：“宋青青没有说谎，张岸也没有说谎，难不成这世上有两个张岸。”
    世上不可能有两个张岸，慕笙提醒他们其中一个可能是使用了人皮面具或者易容术。
    徐亿年：“带宋青青私奔的那个张岸是假的。”
    张岸：“对，他不是我，我不是他。尽管他跟我很像，可是有一点他忽略了。青青，青青记得的，在我们相约私奔的前两天见过面。我受了伤，被狗咬的，那几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为证明自己所说是真，张岸当众把裤子拉了起来。在他的右腿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疤痕周围有牙印儿，确实像狗咬的，咬的还不轻。这么重的伤，走路可不是一瘸一拐嘛。再想想方才看到的画面，宋青青记忆中的张岸腿脚灵便，没有受伤。张岸记忆中的画面，不仅一瘸一拐，还时不时用手抚一下腿。
    那是因为腿疼，下意识地有的动作。
    宋青青的眼突然就红了，只是鬼魂没有眼泪。她想起来了，私奔那日带她离开宋家的张岸的确没有受伤。他拽着她跑得极快，她差点儿就跟不上。因为是私奔，心里很慌，没在意这些细节。这会儿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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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阳关曲（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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