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丑奴儿（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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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里，烛火摇曳，香烛气息缭绕。
    跪在蒲团上，面朝牌位，双手合十：“小姐，奴婢找到公子了。他长得跟您好像，却不像您那般心肠软。奴婢觉得这是好事儿。您就是心肠太软了，才会被那个恶人骗。
    奴婢没本事，没能替您手刃仇人。小姐放心，公子是个有本事的，定能为您，为江家复仇。”
    虔诚地磕了个头，继续道：“这些年，为了复仇，奴婢做了很多的错事，也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奴婢自当为奴婢做的错事负责。”
    眼眶一红，磕了个头：“小姐，黄泉路冷，若您还在，等等奴婢。”
    恍惚中，似回到了年幼时。小姐弯着腰看她，眉目如画，眼波如水。阳光很好，洒在小姐身上。小姐刮了刮她的鼻尖，温柔道：“我们的小如玉又在发呆了？”
    “小姐——”踉跄往前一仆，供桌上烛台打翻，火苗四窜，顷刻间，点燃了整个密室。
    徐家，得知消息的徐亿年百感交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沈渡。沈渡正在与慕笙商量进京的事情。地方官进京需得得到皇帝的诏令，不然就是杀头的罪。可母亲的事情，江家的事情，都得进京才能细查。
    慕笙：“京城那边不着急，有红烛在，打探消息很方便。”
    沈渡：“夫人的意思是？”
    “别乱喊，咱俩还没成亲呢。”慕笙捏他的脸：“让人听见，以为我跟你无媒苟合。”
    “胡说八道，笙笙与我分明是私定终身。”沈渡捏回去：“我见夫人一直盯着边境，可是想去北狄？”
    “溪白可还记得陈二妮说的话。”慕笙点着边境线：“江家军势如破竹，怎会战败？就算萧翊与北狄勾结，也不可能做得过于明面儿。”
    “堂堂帝王，与敌国勾结，一旦曝光，他这皇位可就坐不稳了。”沈渡眼中全是杀意。
    慕笙敲着地图，与沈渡道：“江家军嫡系五万，旁系五万，加起来有十万人马，再加上边境原有的屯军，起码有十五万人。”
    “十八万，还不算那些零散的兵勇。”沈渡道：“不瞒夫人，这些年我也有调查江家。”
    慕笙歪头看他：“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沈渡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是安国公的亲儿子，也猜到自己的身世可能与皇室有关，但没想到自己是江家的人，更没想到外祖父和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慕笙：“那你调查江家是为了什么？”
    沈渡：“我是在调查安国公的时候顺带调查江家的，原只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查到一半，觉得事情不对，就派人去了趟边关。江家为国为民，忠心耿耿，不该是那样的结局。如今知道了他们是我的家人，更要为他们平冤叫屈。”
    慕笙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好人不会枉死，忠魂亦不会被埋没。以溪白所言，江家军有十八万人，饶是经过几次战役，有所折损，也还能剩个七八万的兵力。”
    沈渡：“六万八千人，其中残兵六千人，老兵三千人。”
    慕笙蹙着眉头：“残兵六千我能理解，打仗嘛，有伤亡很正常。老兵三千是从哪里来的？依照朝廷征兵的规定，除了将领，普通兵卒年过三十就要卸甲归家。三十岁，不算老吧？”
    沈渡笑了，脸上净是对朝廷的嘲讽与无奈。
    “征兵令上确实有相关规定，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老兵都是驻守边关的，他们的俸禄，有一半被原边关守将拿了去。”
    “我明白了。”慕笙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老兵上有老，下有小，想要建立军功，无异于痴人说梦。对他们而言，能在军营里有份俸禄，养家糊口比什么都强。那些边关守将欺上瞒下，利用每年上报的新兵名额获取俸禄以及补贴，同时还从老兵手里克扣原本属于他们的俸禄。这些守将，当真不是东西。”
    “确实不是东西，朝廷积弊，自古有之，然究其根本，还是坐在上头的那个有问题。对了，夫人刚刚要说什么？”沈渡包住她的手：“怪我，不该随意打断夫人的话。”
    “知道就好。”慕笙张嘴，在他的骨节上轻轻咬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不要随意打断我的话。否则，对你不客气。”
    沈渡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通敌这事儿，不可能做得过于明显。想要覆灭整个江家军，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江家军里一定有叛徒。其次，皇帝与北狄人合作，怎么合作？总不能两国皇帝亲自到边关密谋吧？他们一定派了使者，带着书信。雁过留痕，无论是叛徒，还是使者，只要在江家军里待过，只要去过边城，定会留下痕迹。
    “夫人真聪明！”沈渡趁机在慕笙手上亲了一下：“夫人还有什么发现？”
    “沈溪白，你是在我面前装傻吗？”慕笙捏住他的嘴：“陈二妮的话你也注意到了是吧？”
    “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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