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丑奴儿（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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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阁是徐家名下最大的绣坊，其产出的屏风，扇面，以及绣帕被称为青州三绝，深受京城里头那些达官贵人的欢迎。
    除此外，流光阁里的成衣，尤其是喜服，也是顶顶好的。没成为四绝，是因为制作这喜服耗时耗力，单是上面的刺绣，就得由六名或者八名绣娘绣制半年以上才行。为赶工，流光阁内的绣娘分为三班，日夜不停。故而，这流光阁又被称为星光阁，不眠阁。以往最热闹的，如今却静谧如斯。
    推开门，便觉耳边有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啜泣。刚进到院子里，大门“啪”地一声关上。徐亿年吓了一跳，扭过头去，冲着大门喊了声：“哪个不长眼的，敢吓本少爷？”
    大门处无人回应，徐亿年蹙了蹙眉头。
    这流光阁是徐家名下最重要的铺子之一，管事的是徐家的心腹，看门的则是管事的亲外甥。此人办事仔细，从未出过任何纰漏。难不成是这绣坊里出了更大的事情？抬头，看向盘踞在头顶的红雾。
    红雾里透出一只眼睛，吓得徐亿年闭着眼睛逃到慕笙身边，紧紧拽住她的袖子。
    “慕……慕姐姐，有……有血灵灵的大眼睛！好吓人呐！”
    慕笙皱着眉头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假的，幻象而已。”
    沈渡拎着他的衣裳把他拎到一旁，不悦道：“离你慕姐姐远点儿，这是我夫人。”
    徐亿年看着被掰开的手指，小声嘀咕：“小气，知道是你夫人，又没跟你抢。人家只是胆子小，被吓着了嘛。”
    沈渡：“被吓着了？”
    徐亿年乖巧地点头：“被吓着了！人家只是个纨绔子弟，不像沈大哥，堂堂知府，见多识广。一身正气，自然无惧鬼邪。”
    说着，又往慕笙那边挪了挪，悄悄捏住她的衣袖：“慕姐姐，你可承诺过我爹，不会让我们徐家断后的。我是我们徐家唯一的子嗣，尚未成婚，你可得护着我。”
    沈渡眯着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尚未成婚，需要庇护是吧？来，跟着我。”
    徐亿年嘿嘿一笑，揉着肩膀，站到他的身后：“那就劳烦沈大哥了。”
    慕笙：“闭嘴，吵死了！”
    一阵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徐亿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裹紧衣裳，却感觉那股寒意直往骨头里钻。就在这时，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唉……”
    那声音又细又长，带着说不出的哀怨。徐亿年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沁出了冷汗。声音似从工坊里传来的，他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却控制不住的转过头，如傀儡一般，一步一步往工坊里走。
    “慕姐姐，沈大哥快救救我呀！”徐亿年急的不行，手心里冒出更多冷汗。
    “有我和你沈大哥在，不会有事。”慕笙示意他放轻松，跟着那个声音进入工坊。
    推开门，一双血红色的绣鞋静静地摆在门槛后。看到它，徐亿年的瞳孔瞬间变大。头僵硬地往后扭：“慕……慕姐姐，红……红了。”
    不是红了，是更红了！
    徐亿年记得很清楚，刚捡到那双鞋时，鞋面是红里透粉，粉里透红的那种有点儿怪异的颜色。门后这双，红的刺眼，像是在血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日。
    慕笙拍了拍徐亿年的肩，手腕上铃铛晃动，发出低呜地响声。渗进骨头里的寒意瞬间驱散，徐亿年蓦地松了口气，转身欲抱慕笙被沈渡挤开。
    眼睛一睁一闭开始假哭：“沈大哥，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被那邪祟给缠上了？我想好了，今日起，我就搬到慕姐姐的安居堂。沈大哥放心，吃的，喝的，用的我都自己带。”
    “安居堂地方小，徐公子住不惯，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徐家好。”沈渡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开：“笙笙不喜吵闹，安静些，办正事儿。”
    如徐亿年所说，那是一双极其精致的绣鞋，鞋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花开并蒂。仔细看，两双绣鞋上花不大一样。左脚上是一支双花，配着一片荷叶。右脚上也是一支双花，却配了三片荷叶。再看，花瓣上似还沾着露珠。露珠浸了血，变成血珠。光线落在鞋面上，那些血珠似乎在流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慕笙碰了下鞋面上的露珠，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慕笙勾唇，轻骂了句：“放肆！”
    语落，附着在绣鞋上的寒意立马散去。
    “想逃？”慕笙眯眼，轻轻晃动手腕。一缕红线，从铃铛里钻出，先是在绣鞋上绕了一圈儿，奔向门口，把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牢牢捆住。
    徐亿年踮着脚尖儿问：“是什么东西要逃？捆住什么了？沈大哥，你看没看见？我是眼瞎了吗？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沈渡盯着门口：“你不会想看见的。”
    徐亿年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因为长得很可怕吗？”
    沈渡：“不可怕，很漂亮，倾国倾城的。”
    徐亿年信了，脚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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