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阳关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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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离开去下一个房间，铃铛响了。银铃响，冤魂至，看来纳兰跟她的夫君另有秘密。循着铃声的指引，从床下摸出一块儿掉落的皮货。
    不是皮货，而是人皮，且是写了字的人皮。人皮有怨气，但不是自己的怨气，而是旁人的，附着在了人皮上。指腹轻轻一抹，人皮恍若有了生气，浮到半空中。
    “你是大雍人？”
    人皮点了点头，没有后续动作。
    “这张皮取自你的后背，用特殊药水写了字，但不是大雍的文字，你是大雍潜伏在敌国的探子？”
    人皮先是点头，而后摇了摇头。不能说话的皮，着实有些麻烦。掐破手指，弹了一滴血上去，人皮顷刻间变成了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二十七八岁，长得还算英俊。虽穿着外族人的衣服，也特意留了与外族人相似的胡须，然他的五官一看就是大雍的。
    “我只听真话，不要浪费时间。”
    “我叫江承恩，是江家军的后代。”人皮化成的男人背过身去。饶是成了鬼怪，也不好赤着上身与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说话。“我爹是江家军的先锋，亦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他不相信将军会通敌，不相信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会叛国，他想要为江家军平怨。”
    原来是江家的人，难怪周身皆是正气。所以，人皮上的那些文字是证据？
    轻磨指腹，看向江承恩的眼睛：“就算江家军真的有冤，也不是你跟你爹两个人就能为其平反的。”
    “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况且不是我跟我爹两个人。”江承恩急切道：“那些活下来的江家军跟他们的后人都在做这些事情，况且……”
    慕笙：“况且什么？”
    江承恩：“况且小姐的儿子还活着，且……”
    慕笙：“且京城里也有人在做这件事情。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姓沈。”
    “你怎么知道？”江承恩猛地扑过来，却在距离还有一指的地方停住。不是他自己想停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你究竟是谁？来尧城的目的是什么？”
    “慕笙，安国公的准儿媳妇。”慕笙勾唇一笑：“我们应该算是自己人。”
    江承恩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结结巴巴，磕磕绊绊道：“你……你是安国公的准儿媳妇？你看起来不像是京城贵女，长公主怎么可能让你进门？”
    “长公主？一个继母而已，还管不了我未来夫君的事。”慕笙露出一丝俏皮：“我夫君姓沈，名渡，是被安国公府发配在外的嫡长子。你既是安国公的人，应当知道我那未来夫君的真实身份。我说我们是自己人，错了吗？”
    江承恩激动道：“你是……你真的是……”
    慕笙：“如假包换，所以，可以说了吗？”
    江承恩的父亲是被他娘捡回家的，伤得很重。亏得他娘跟着外公学了些医术，又照顾的仔细，才把父亲从阎王殿拉了出来。父亲为报救命之恩与娘成婚，婚后第二年有了他。他的出生，他的存在，就是给江家军洗刷冤情。
    “你爹这么做，你娘愿意？”慕笙托着下巴好奇道：“为江家军洗刷冤情可是一条未知的死路。”
    江承恩摇头：“若是旁的人家，或许会那么想，毕竟我是我爹娘唯一的孩子。可我爹娘，甚至我的外祖父都不那么想。若是没有江家军，我外祖父，甚至在这边境生活的数十万百姓早就死了。江家军也有父母妻儿，他们也是会苦，会累，会痛，会死，他们可以为了百姓义无反顾，总得有人为他们义无反顾。”
    “江承恩！”慕笙唤他的名字：“我会记住你，会帮你把这张人皮带去京城。江家军的冤情我……我们会查清！你安心吧。”
    “多谢姑娘！”江承恩拱手，把知道的，查到的事情一一说出。
    自他懂事，便知道要为江家军洗刷冤情。父亲教他武功，娘亲教他医术以及辨认各种药物。六岁起，父亲开始带他出入外族人多的地方，让他观察外族人的行为特征。与此同时，他的饮食也开始向外族人转变。
    两年后，他被父亲带去敌国的鹿城，以木桑的身份生活。木桑的爹是皮货商人，娘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木桑从出生就跟随他爹行商，吃的都是羊乳，甚至是狼乳。木桑三岁时，商队遇见打劫，木桑跟他爹走散，至此杳无音讯。
    “这个木桑……”慕笙掐了掐指头：“死了？”
    “死了。”江承恩道：“他被匪徒掳走，年龄小，生了病，被匪徒扔在半路。三岁大，生着病，没吃又没喝的，怎么可能活下来？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快被山里的野物啃噬干净了。是进山的猎户看他可怜，给他建了个衣冠冢。他有个随身玉佩，瞧着挺值钱的被那猎户摘了下来。去典卖的时候才知道是外族的家族图腾。这玩意儿，收是能收，收了就会砸手里。”
    “你父亲买下了那块儿玉佩？”
    “不是买，是收。”江承恩道：“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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