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木兰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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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番说辞，道长听进去了，提着桃木剑，直奔笑声而去。笑声是从床底下下传出来的，扒着床沿往里看，里头竟藏着半扇门。
    门开着，透出一丝微光。
    道长眯着眼睛看了半晌，除了那半扇门，没看出什么古怪的。好奇地伸手去摸，一只手突然出现拽住了他。那只手，极瘦，与白骨比起来，只是多了层干枯的皮。指甲很长，掐进肉里，疼得直打哆嗦。
    “还愣着做什么？拉我出去，快拉我出去。”没等道长喊完，人就被拉进了床底下。
    他那三个弟兄吓到了，赶紧趴到床底下找人。然床下空空如也，既没有扮成凶徒的老大，也没有刚刚看到的那半扇门。
    徐亿年蹲在那三个凶徒后面，好奇道：“慕姐姐，人去哪儿了？”
    慕笙：“跟我们一样，进了幻境。”
    徐亿年指着自己：“跟我们一样？
    那我们怎么看不见他？是这幻境里还有幻境？”
    慕笙：“那倒不是！你忘了，我们进的是那株木兰花营造出来的幻境。在这个幻境里，除了你我，别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徐亿年指着床底下：“刚刚那一幕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慕笙屈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都说了，那是幻境，是木兰花特意为他们营造的幻境。”
    徐亿年揉着脑门，一脸委屈：“我这不是好奇他去哪儿了吗？”
    话音未落，木兰花香扑鼻。花香散去，仍在那对儿小夫妻的卧房里，只是周遭的景物变了。房梁和墙壁都很干净，没有一丝蛛网。窗户是完好的，窗纸没破，没有漏风。床上有被褥，床头有柜子。被子和褥子都是用碎布头拼接起来的。针线活很好，看不出一丝突兀和瑕疵。
    正发呆呢？一个人被推进来。定睛一看，是那个扮成道士的凶徒。
    他还穿着那身道士的衣服，被人推搡到床上。推搡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三个弟兄。
    徐亿年：“这……这是……””
    慕笙：“看衣服。”
    看出来了，凶徒老大穿得是道袍，他那三个弟兄穿得则是山民的衣服，衣服上既有脏污，也有破损。
    再看，衣服有些熟悉。想起来了，是那晚……
    慕笙；“再看！”
    徐亿年乖乖站到一旁，接下来的画面有些惨不忍睹。简而言之，就是他的弟兄把他们那晚对小夫妻做的事情，全都对他做了一遍。
    噩梦，绝对是噩梦。
    徐亿年抱着慕笙的胳膊，不停重复：“非礼勿视！慕姐姐，我的眼睛脏了，需要洗洗。”
    慕笙推着他的脑袋：“假的，全都是假的，你看到的这些全是幻象，是木兰花用以惩罚他们的手段。”
    花香散去，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道长没有被拖进床底下，也没有消失，而是狼狈的躺在那张破床边。他身上有很多刀伤，都是自己划的，包括那个地方，都被他亲手切掉了。
    他那三个弟兄的情况跟他差不多，想来也是被拖进了个类似的幻境，得到了类似的惩罚。徐亿年捂着鼻子，踢了那个老大一脚。
    没有接触到实物，脚从老大身上穿过去，磕到墙上，有点儿疼。
    抬头时，注意到窗外已经黑了。幻境里的时间与现实里的不一样，他以为的一瞬，实则是几个时辰。不见道士，也听不见屋内有任何声音的村民们大着胆子闯了进来。见四个道士躺在地上，以为是屋主变成的恶鬼作祟，吓得连连求饶。
    凶徒老三醒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抓住村长的裤脚，威胁他去给他们找大夫。他们没死，全都活了下来。可活下来的他们，越发人不人，鬼不鬼。
    凶徒老大面容尽毁不说，还伤了一只胳膊，废了一条腿。更重要的是，他那个地方废了，再也当不成男人了。凶徒老二瞎了一只眼睛，同样成了太监。老三伤得最轻，只是挑断了两只脚的脚筋，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走路。老四用刀划破了喉咙，命是保住了，但却成了口不能言的哑巴。
    他们吓唬村民，利用村民在山上修了山神庙。山神庙不是供奉，而是镇压，镇压的便是那对儿被他们虐杀的，无辜枉死的夫妇。
    徐亿年：“他们……成功了？”
    慕笙：”失败了！’
    徐亿年抚了抚胸口：“那就好，我辈善良之人，最是见不得坏人逍遥。”
    慕笙：“镇压错了！他们以为作祟的是那对儿夫妇，以为是那对儿夫妇向他们索命。事实上，那对儿夫妇在遇害当天就跟着拘魂使，也就是黑白无常离开了。他们生前良善，从未做过害人之事。虽被虐杀，却未曾想过报复。
    只是携手而去，向阎罗王乞求公平，公正。”
    徐亿年点着下巴：“木兰花，慕姐姐刚刚提到了木兰花，所以是木兰花在帮那对儿夫妇报仇。”
    慕笙：“没错，就是种在墙角的那株木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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