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丑奴儿（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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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是被安国公秘密送到沈家老宅的，下车时，除了穿的那身衣裳，就只有一块儿玉佩。他问过祖母，祖母说那是他生母的东西，让他妥善保管。除了念想，应当还能证明他的身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玉佩拿给陈二妮看。
    陈二妮的眼睛亮了，想摸玉佩，伸到跟前又缩了回来，下意识在身上抹了抹。
    “这是老爷送给小姐的玉。”陈二妮激动道：“听小姐的乳娘说，在小姐出生那年，老爷领兵打到了漠北，在漠北王庭里发现了这块儿玉石。老爷很高兴，把这块儿玉石带回家给小姐做礼物。在小姐满周岁时，夫人带着小姐去玉石铺将它雕琢成了玉佩。自那之后，小姐便随身携带，未曾让玉佩离开过。”
    “你确定这是你家小姐随身携带的那块儿玉佩？”沈渡道：“一模一样的玉佩有很多，兴许这个只是相似而已。”
    陈二妮点着头：“是，公子说的是，这世上一模一样的玉佩有很多。如果可以的话，公子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我记得那块儿玉佩上有道细纹，是小姐救那个人的时候留下的。就算这世上有一模一样的玉，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细纹。”
    沈渡让陈二妮仔细看看，陈二妮双手微颤，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接了过来。她看得很仔细，反复确认后才将玉佩还给沈渡。
    “是你家小姐的吗？”
    沈渡问，却见陈二妮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高声道：“奴婢如玉见过公子！”
    “如玉？”沈渡眉间微蹙：“你不是叫陈二妮吗？”
    “是，奴婢原名是叫陈二妮。”陈二妮解释道：“奴婢是陈家第二个出生的妮子。乡下人嘛，懒得给姑娘起名。我姐是大妮，我是二妮。姑娘命贱，不值钱。要不是我娘生我时伤了身子，我怕是要跟我姐姐一样被我那祖母送人了。如玉是小姐给我取的名字，她说每一个降生到这世上的女孩子都是极其珍贵的，都应该被善待。她说我在她心里，就跟这块儿玉佩是一样的。所以，为我取名如玉。
    “原来如此。”沈渡扶起陈二妮：“你说我是你家小姐的孩子，除了相貌和玉佩外，可还有别的证明?毕竟，相貌相似者居多，这玉佩也有可能是我家里人捡了给我的。”
    陈二妮想了想，突然道：“胎记，公子身上可有胎记？”
    眼眸一暗，沈渡问：“什么胎记？长在何处?”
    “应该是在这里，我帮小姐洗澡的时候看见过。”陈二妮比划着：“暗红色的，像……像什么花。想起来了，是彼岸花。小姐说，那是传说中长在幽冥地府的花，是她们家世代相传的。”
    沈渡摸了摸后腰。本以为那胎记是随着戒指而来的，没曾想是家族遗传。彼岸花，的确是生长在幽冥地府的，世人视为不详，看见它就跟看见鬼一般。不知这花，为何会成为母族的胎记。
    “奴婢听小姐说过一些，不是很详细。”
    江菱歌的娘家世代为将，因杀戮过重，被上天惩罚，故而有了这枚胎记。凡是江家血脉，无论男女，都会少有所成。有得就有舍，有好处就有代价。代价便是江家早夭，且多死于非命，难有善终。
    徐亿年听着，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渡，问：“说了半天，你这身上有彼岸花的胎记吗?”
    沈渡：“有，在后腰上。”
    徐亿年搓了搓手：“让我瞧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彼岸花的胎记。”
    沈渡后退，避开徐亿年猥琐的动作。随后，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慕笙。慕笙意会，将他后背的衣服割破，露出长有胎记的地方。
    胎记只有拇指大小，不是暗红色，而是鲜红色。远看像张牙舞爪的虫子，细看是一朵奇奇怪怪的花。
    徐亿年：“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瞧着还挺好看的。”
    陈二妮：“是彼岸花，跟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样，连位置都是一样的。小姐说过，家族中未成亲的男女，彼岸花是鲜红色的，成了婚的是暗红色的。”
    徐亿年挠头：“这花还知道这人有没有成亲啊？”
    沈渡：“关键不在于成不成亲，而在于有没有男女之实。”
    陈二妮低头，面露尴尬：“是公子说的这个意思。”
    好不容易碰上小主子，饶是陈二妮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沉默半响后，缓缓开口：“公子的父亲并非安国公沈瑞，而是萧家的萧翊。”
    徐亿年小声道：“慕姐姐，萧翊是谁？”
    慕笙：“当今皇上，也就是那位嚣张跋扈的长公主的亲弟弟。”
    徐亿年睁大眼睛，一脸被吓到的样子：“皇帝？那沈大哥就是皇子了？慕姐姐你要当皇子妃啊？等你当了皇子妃，我们徐家是不是就可以做皇商了？”
    “想的怪美，不如你再想想，你沈大哥为何姓沈？为何住在沈家老宅？”
    “因为长公主擅妒，容不下沈大哥。”徐亿年刚说完就捂住了嘴。
    他说的是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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