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青玉案（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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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少女们鱼贯而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为首的少女上前一步，行礼：“民女带众姐妹谢慕姑娘，谢沈大人。”
    “仇报完了？”慕笙伸着懒腰：“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若你们还有未了的心愿，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明说。”
    “我们想回去看看各自的家人。”为首的少女抬起自己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伤口：“却又害怕吓着他们。”
    “简单，换个皮囊就是！”打了个响指，幽幽月光冲破残云落到那些少女身上。月光如纱，将她们一寸一寸包裹起来。院中少女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玉人。
    沈渡觉得好奇，本想下去看看。想到少女身上的红衣薄纱，倏地闭上眼睛。非礼勿视，饶是他没有存什么坏心思，这个时候也应该恪守男德。
    这么明显的小动作，想不看见都难。慕笙抿嘴一笑，没有戳破。又是一个响指，玉人寸寸裂开，露出一个个鲜活明媚的少女，而她们本该是这样无忧无虑的。慕笙送给她们每人一张入梦符，不仅可以让她们与家人在梦中团聚，还能让家人看到她们在那边过得很好，进而放下执念，安度余生。
    沈渡皱着眉头：“笙笙这算不算是在骗人？”
    慕笙嘟着嘴，摇了摇头：“哪里是在骗人，分明是在骗鬼。”
    沈渡指着少女们消失的方向：“她们是鬼，她们的家人总是人吧？笙笙骗她们的家人，不是骗人是什么？”
    慕笙：“梦中所见皆为鬼祟，不是骗鬼是骗什么？”
    笙笙说得对，笙笙说得是，笙笙说什么就是什么。慕笙捏他的脸，说他这般盲从，哪里像是一州知府。
    沈渡搂着她，下巴在她的肩头上蹭了蹭：“在公堂上，我是知府，需得尊重人证，物证，以事实说话。公堂下，我是笙笙的未婚夫，一切以笙笙为准，自然是笙笙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笙：“那我们去斗兽场吧！”
    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斗兽场那边应该还有热闹可看。这个点儿，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热闹。
    斗兽场设在善堂的隔壁，对外挂的牌子是百兽场，在官府登记的是出售百兽。白天，这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看得是百兽，选的是人。夜晚，地上安静如斯，地下热闹非凡。
    慕笙和沈渡换了一身衣裳。慕笙穿着一身红，脸上带着同色面纱。沈渡穿了一身黑，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越发显得神秘俊朗。
    地下斗兽场是个极大的，可同时容纳百人的圆形建筑。该建筑分为三层，一层中间是斗兽场，外围十二个房间，分别关押着十二种动物。二层是观赏台，不设座，随便走，随便看。三层是雅间儿，共有三十六个房间。可观赏，可打赏，提供酒水点心，累了还能小憩休息。
    沈渡让人留了最好的房间，可以将斗兽场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今日的斗兽场，没有那些以戏耍人命为乐子的达官贵人，只有被通知到的受害者的家人。
    他们来的时候，斗兽场内的斗兽已接近尾声。每斗一轮儿，都会有人拿着认罪书出来宣读那人的罪证。
    “李明，男，三十二岁。青州府，荔枝巷人。原是打更的更夫，因救了从京城来的绸缎商人王贵，一夜之间成了王家的救命恩人。
    王家财大气粗，帮李明在文庙街开了一间绸缎铺。按说，有了这么大的机缘，李明该与家人好好过日子，然穷人乍富的他却生了坏心思。”
    受害者的家人中有与李明相熟的，听见这话立马吆喝起来：“李家的事情我清楚，我与他们家是老邻居。”
    李明貌丑，一条腿还是残疾，要不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府衙当差，他也落不着这打更的活儿。
    李明的妻子是李家人在门外捡的，彼时大雪封门，她就躺在雪窝子里。李家穷，本是不愿将她捡回去的，可李明二十五了还没有媳妇儿，李家就动了心思。人是救活了，却因为高热伤了脑子，变得痴痴傻傻。傻了也不影响给李家生孩子，况且人姑娘长得俊俏，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漂亮。
    李明着妻子也争气，四年生了仨，两男一女。
    李明还是更夫的时候，李家人不仅不嫌弃这个儿媳妇，还哄着宠着。李明做了掌柜后，李家人开始觉得这个儿媳妇丢脸了，先是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而后又利用天气故意让她得风寒，得了风寒不给治，让人活活病死。
    作为李明的邻居，本该去府衙报官，可他没有证据，就算去了官府也没有人会信他。这件事一直搁在他心里，就像是扎了根刺一样难受。
    李家害死自己的儿媳妇后，就四处张罗着给李明找个新媳妇儿。可这李明本就长得丑，还是个有毛病的，家里头还有三个孩子，母亲身体也不好。就算成了掌柜，也没有几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况且他还挑三拣四的，长得丑的不要，长得黑的不要，长得胖的不要，长得太瘦不好生养的也不要。比他高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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