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忆江南（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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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男子刚离开，慕轻语就用袖子狠狠地蹭了蹭自己的脸。沈渡看着她，若有所思。这个慕轻语能屈能伸，演得比说的还真。难怪慕惊蛰，霍流光，包括刚刚那个黑袍男子都被她玩得滴溜溜转。
    窗户由内推开，沈渡轻轻一闪，伏到屋顶上。
    慕轻语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想踩我一脚！慕惊蛰，霍流光，幽冥，红烛，还有十殿长老。总有一天，我慕轻语要让你们匍匐在我的脚下！幽都鬼王？我才是幽都鬼王，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王！”
    这个慕轻语野心还真大！区区一个凡人，得了慕惊蛰一滴血，便想着天上地下唯她独尊。
    想来，幽都的水便是她给搅浑的。
    慕轻语，不能留！
    握紧匕首，正准备进去。一股阴凉之气从背后袭来，扭头一看，心脏差点儿停摆。一双毫无生气的漆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无头，倒立，腹部被人剖开，脑袋塞在被剖开的肚子里。
    那个黑袍男子，该不会天真的，想用一只恶鬼吓死他吧？
    “难看！”沈渡中肯道：“不想魂飞魄散的话，滚！”
    那只恶鬼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不断地，重复地念着一句话：“你有见到我的头吗？”
    沈渡不耐烦道：“肚子里，你的头在你的肚子里。”
    恶鬼的眼珠子上下左右乱转，“找不到，看不见，你有见到我的肚子吗？”
    沈渡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肚子里拽出来，摁到头上。恶鬼想要扶头，头却掉了下来，顺着瓦片往下滚。恶鬼全程发出“啊啊”地声音。
    沈渡被他聒噪地耳朵疼，用脚一勾，将头勾了回去。
    恶鬼的四肢有些僵硬，细看，所有的骨头都断了，用一种紫色的藤蔓缠着。好人做到底，沈渡帮他把脑袋装回原处后，顺手扭了扭。确认它不会再次掉下来后，方才松手。
    “行了，脑袋按回去了，赶紧走人。”
    恶鬼摇头，笑得有些傻。
    “找到头了，找娘子！找到娘子，回家过好日子。”
    沈渡捏着耳朵：“行行行，赶紧去找你家娘子！”
    恶鬼嘿嘿一笑，脑袋朝下，“嗖”地一声，钻进慕轻语的房间里。事发突然，沈渡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跟过去时，慕轻语正拿着刀切恶鬼的头。
    从他们的对话里，沈渡还原出一个被慕轻语刻意掩盖的真相。
    约莫五十年前，慕轻语的爹娘趁着夜色去村长家里偷东西。村长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镇子上做生意，小儿子刚满十四就中了秀才。他们是村子里过得最好，也是最富裕的人家。
    除夕守岁，守得都是前半夜。到了后半夜，尤其是黎明前，基本上都睡下了。慕轻语的爹娘就是趁着那个时候潜入的村长家。
    他们本想偷些值钱的东西就走，哪知惊醒了村长家的大儿子。怕败露，更怕村长将他们家赶出村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村长的大儿子。逃走时，看到村长大儿媳放在枕边的首饰，狠上心来，干脆把村长大儿子一家四口都给杀了。
    人一旦杀红眼就控制不住自己，临走时，放了一把火，准备将村长家里的人都给烧死。他们想要把谋杀变成意外。一家七口，只有村长家的小儿子活了下来。可由于在浓烟中待得太久，四肢有不同程度的灼伤，人也变傻了。
    村长家没有别的亲戚，如何照料活下来的村长的小儿子成了问题。经村民商议，他们决定，谁照料村长家的小儿子，谁就是下一任的村长，且村长家没烧毁的房子，村长一家七口拥有的田地都归这家所有。
    烧毁的房子没什么价值，都是村子里的，谁家都不差那么一块儿地。田地倒是好的，可照顾一个傻儿子是一辈子的累赘。思前想后，没有多少人站出来。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慕轻语的爹娘站了出来。
    一来，他们作恶心虚，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发现。可若是成了收养村长傻儿子的好人，就不会有人将这场大火与他们联系到一起。二来，他们从村长家里偷了不少钱财。他们家穷，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容易被人怀疑。有村长傻儿子做遮掩，这些就不是问题。
    出于心虚和利益考量，他们成了村长傻儿子的养父养母。一年后，镇上银号的掌柜找到他们，说村长大儿子在他们银号里存了一些银子。那些银子原是经商的哥哥留给弟弟上学以及娶亲用的。
    银子是定存定取的，按照约定，取第一笔银子的时间是十六岁，第二笔是十八岁。前者是哥哥给弟弟存的读书的费用，后者是娶亲的费用。银号不知道村长家发生的事情，到了取银日不见人来，派人去铺子打听时，才知道村长家出事了。
    为了顺利拿到这两笔银子，慕轻语的爹娘不顾慕轻语的反对，愣是安排她与村长傻子订婚成婚。
    银子到手，却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她爹娘重男轻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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