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阳关曲（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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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掌柜的事情查清楚了，并非鬼怪作祟，而是人心使然。齐思远看着未被下人拿走的香炉，说起了发生在客栈里的第二桩怪事。
    余掌柜的死，并未对客栈造成影响。一来，客栈里的客人是流动的，在官府的封口令下，新来的客人并不知道客栈中曾发生过什么。二来，余掌柜被烧死这事儿发生在用早饭时间。那个时辰，客栈里的大部分客人已经出去买卖货物了，留在客栈里的多是随行的家属，除少数人在一楼大堂用饭，余下的人都在客房里。
    看到火光，第一个冲进客房并且看到尸体的是客栈里的伙计。有了程瑶瑶的案子在前，伙计并未声张，而是第一时间关上了门。虽有看热闹的，但仅限于知晓住在那间客房里的客人发生了意外。是何意外，并不清楚。
    总而言之，客栈里知晓内情的人不多，在调查案子期间，整个客栈运营正常。
    第七天，在余掌柜死后的第七天，又有怪事发生。
    死者宋青青，二十七岁，是个孀居多年的寡妇。她跟亡夫无儿无女，独自经营者一家杂货铺。半年前，杂货铺来了个伙计，是大雍与外族人所生。
    齐思远轻咳着，命下人拿来画像。画像有两张，一张画的宋青青，一张画的小伙计。宋青青相貌一般，穿着打扮与街上的普通妇人没什么两样。小伙计长得倒是蛮好看的，五官立体，眉眼突出，是典型的外族人长相。
    身形却是大雍人的，不似外族那般粗壮，显得野蛮。
    “坊间传闻，守寡多年的宋青青跟这个叫阿图的伙计关系不一般。”齐思远指着画像中的小伙计：“宋青青有房子，是她亡夫留给她的。收留这个叫阿图的小伙计后，就把小伙计带到了家里。据宋青青的邻居说，宋青青与小伙计相处的十分平常，就跟姐弟似的，未见他们有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寡妇门前是非多，自打阿图出现在宋家，十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宋青青的大伯哥，大伯娘，还有一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开始频频上门。他们想要以此为借口把宋青青赶出宋家，进而霸占她亡夫留给她的房子，田地，以及她的杂货铺。”
    齐思远招手，侯在外面的下人麻溜送上一摞卷宗。搁在最上面的是余掌柜的案子，中间则是宋青青的案子。
    宋青青的案子有些杂，简单来说就是家长里短占多。比如，她大伯父和大伯娘去府衙告她与人通奸，败坏宋家门风。这个被齐思远的父亲驳回了，理由很简单。
    宋青青嫁入宋家不到半年，其丈夫就死在了战场上。作为妻子，为夫守丧三年便可再嫁。宋青青从十八岁守到二十七岁，于情于理，她都对得起宋家，对得起亡夫。
    且不说大伯父跟大伯娘他们没有证据证明宋青青与自己的伙计阿图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算有，也是人之常情，何来的败坏宋家门风？
    宋青青的大伯父跟大伯母愤愤不平，又将矛头指向阿图，说他来历不明，意在贪图宋家家产。
    这次状告又被齐思远的父亲驳回了。原因很简单，有关于阿图的一切都可以在府衙的人口登记中查到。
    阿图的母亲是大雍人，意外救下了阿图的父亲，一位到尧城做生意的外族人。阿图的母亲经不住这个外族人的花言巧语，在没有婚约的情况下交付身心，怀上阿图。
    那个外族人离开时，说过他会回来娶阿图的母亲。然阿图的母亲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未等到那个男人。直到阿图五岁那年，有人在街上看到了那个男人。阿图的母亲才知道，他在外族早有妻儿。
    那天之后，阿图的母亲便郁郁寡欢，没有多久就去世了。临死前，她让阿图不要怪自己，叮嘱他，若是实在活不下去，可以尝试去外族的领地找他的亲生父亲。
    阿图没去，守着年迈的外祖母，在村民的帮衬中慢慢长大。外祖母去世后，他离开村子，来城里找活儿，在去到宋青青的杂货铺之前，他已经去了七八家铺子，但因为他外族人的长相，没有一个掌柜愿意用他。
    两次状告不成，宋家的那些亲戚们又开始耍花样。宋青青不堪其扰，就在平安客栈租了间房。
    那天是宋青青第一次入住，当晚就遇见了怪事。她听见了号角声，厮杀声，还有拖着铁链走路的声音。
    徐亿年：“号角声？是战场上的那种吗？”
    齐思远点头：“应该是吧，她跟掌柜的说，是她的亡夫来找她了。”
    徐亿年摸着下巴：“不对呀，她丈夫死了快十年吧？早不找，晚不着，偏偏在这个时候找。咋地？她丈夫在阴曹地府也听闲话，生怕他这个守寡的夫人不再为他守寡，在阳间另寻爱人？
    人家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他都死了快十年了，还管人家嫁不嫁的？他真以为他是话本子里的主人公，要求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迂腐，当真迂腐，他埋在哪儿？我去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慕笙：“重点错了！重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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