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阳关曲（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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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二。”齐思远念着那个名字：“瑶瑶出事前，我也是常来的，怎的从未见过此人？”
    “回公子。”掌柜弯腰，解释道：“这常二因脸被烧伤的缘故，不愿与客栈里的伙计住在一起。一是怕伙计们膈应，二是怕吓到人。他一个人住在马厩那边，只跟客栈里的马匹打交道，吃喝都是自己做。莫说公子，就是这客栈里的伙计见过他的都寥寥无几。”
    徐亿年盯着掌柜：“你是这客栈里的掌柜？客栈里的人不是全都不见了吗？怎么你没事？”
    掌柜的拱手道：“小老儿年纪到了，早在半年前就辞了这客栈掌柜一职，回家带孙子了。公子念旧，对外还说我是掌柜。事发时，小老儿不在客栈，侥幸逃过一劫。”
    徐亿年摸摸鼻子，说道原来如此，接着问那常二在哪儿？是不是跟客栈里的客人一同失踪了。
    掌柜说没有，说常二半年前得病，用他这几年攒的钱在城郊买了处小院子。他养了只大黄狗，跟那只大黄狗相依为命。掌柜说他前两日还去看过他，给他送了些吃的用的。
    齐思远问了地址，让下人去把常二接过来。常二本名常泰，是余掌柜的那个同伴，亦是杀害那对儿母女凶手之一。
    他和余掌柜自小相识，余掌柜比他大几岁，能说会道，擅忽悠，他打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后来，余掌柜跟他爹娘搬去了别的地方，他们也有几年没有见过。
    在他家日子最难的时候，余掌柜回来了，带他去做生意。那会儿，他已是穷途末路，唯有相信余掌柜。他没有本钱，就帮余掌柜跑腿。他们做杂货生意，一路买，一路卖，确实赚了不少。
    那个时候的余掌柜对他确实不错，知晓他家里困难，从挣到第一笔钱开始就给他分成，让他拿去寄给家里。靠着余掌柜的帮衬，他家才能渡过难关。
    杀害那对儿母女的却是是他们，但他只是帮凶。是余掌柜见色起意，他阻止过，可他用做生意的事情威胁他。
    常泰没有做生意的本事，事事都要依靠余掌柜，离开他，莫说做生意，怕是连京城都回不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能装聋作瞎。
    余掌柜欺负那名妇人时，他就抱着妇人的孩子坐在门外。妇人的嘴被堵上了，哭得呜呜，他不敢听，怯懦地捂住耳朵。原以为余掌柜只是……没曾想，他竟在事后杀了她。
    “我求过他，求他放过孩子。”常泰低头，面无表情，声音干涩，没有丝毫起伏。不是冷漠，而是经历太多，看淡生死：“他却对我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人是余掌柜杀的，作为余掌柜的同伴，他是帮凶。一旦余掌柜被抓，他也难逃牢狱之灾。他死可以，可他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又一次的，他选择了听从余掌柜，成为那个利己的坏人。
    常泰遗忘了一件事，能漠视别人生命的人，不会在意什么兄弟之情。从合作的第三年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了分歧。随着余掌柜赚到的钱越来越多，对常泰的态度越来越差。
    如果说刚开始是异性兄弟，后来是朋友，再后来便是掌柜与伙计，老爷与奴才。在合作的第七年，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余掌柜生了除掉他的心。
    “小人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来得早，尧城比往年提前了半个月下雪。跟往年一样，我们把带来的东西卖掉，从外族人手里购买了一些皮货和银制品。出了城门，不要一个时辰，马车就坏了。眼见着一场雪就要落下来，他提议先找个地方暂避风雪。”
    没有找到诸如破庙一类可以栖身，暂避风雪的地方，但有个亭子。他们将帐篷搭在亭子里，把马车停在亭子附近，用以阻挡即将来临的风雪。煮的肉粥，配的干粮，还喝了一点儿小酒。喝酒的时候，禁不住说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余掌柜拍着他的肩，说他是他最好的兄弟。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他是被烈火灼醒的，醒来是在马车上。马车有灯油，是故意泼洒的。有人想要他的命。他运气好，那场雪，以及突然转向的风势救了他。
    他知道是谁想要杀他，忍着疼痛从马车上爬下来。他了解余掌柜，知道他肯定会回来查看。若是让他发现自己没死，定会想尽办法追杀。
    他往马车里添了把火，见马车烧的差不多，才躲到亭子后面的树丛里。才躲进去，余掌柜就领着人回来了。他让人去查看马车，马车被烧的一片狼藉，那人没仔细看，认定马车里的人一定无法逃脱，一定是被烧死了。
    余掌柜走后，常泰又在树林里躲了几个时辰，才一瘸一拐地走回城里。他不想死，想活，回到城里找大夫是唯一的活路。
    常泰走错了路，阴差阳错遇到了回乡下探亲的客栈掌柜。掌柜的没认出他，见他可怜，还是把他给救了。他确实没有经商的头脑，哪怕跟了余掌柜几年，也没学会一星半点儿的皮毛，但他会别的。
    他会降马，会照顾马，会给马治病，还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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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阳关曲（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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