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丑奴儿（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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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笑，疯狂地笑，像是要把压抑多年的情绪全给笑出来。
    “你想要个孩子，我就跟你的心腹生了一个。”李夫人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和枕边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没记错的话，杀死我兄长那晚，为你赶马车的那个车夫就是他。我兄长被剥皮抽筋时，他在旁边，笑意盈盈给那个纸扎铺的掌柜递刀子。”
    说着，李夫人转向总管事，问他：“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的大儿子了。”
    总管事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颤着声音问：“你对我的儿子做什么了？不，他不在青州府，这些年你从未离开过，你不可能对他做什么。夫人，你是在吓我的对不对？”
    李夫人笑着：“我都成夫人了，且我在李家待了这么些年，手底下有些人不算什么稀奇事儿吧？况且，我的瑞儿是李家大公子。我让我儿子帮我杀个人，轻而易举不是？”
    总管事露出那种复杂的，害怕的神情，喃喃道：“不，不可能，他们是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你明知道的，你不会让弟弟杀死哥哥，不会的，你不会的。”
    “我会！”李夫人笑得越发疯狂：“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瑞儿。”
    “瑞……瑞儿？”总管事攥紧手指看向他，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乞求：“你没有对不对？”
    “别叫我瑞儿，恶心！”李瑞一脸冷漠：“我只帮母亲处理过一个掌柜，是丰县李氏棺材铺的掌柜。我让下头的人做的，没过去，不晓得那人是谁，与你有何关系。”
    总管事眼前一黑，晕在地上。没有晕多久，很快就醒了。
    丰县，李氏棺材铺，正是他给大儿子安排的去处。丰县距离青州府不近不远，棺材铺里的伙计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大儿子去了那边，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细细想来，是有一年多没有大儿子的消息了。
    “想不想知道他埋在哪儿?”李夫人依旧笑着：“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轮回。他死得很惨，跟我兄长一样，是被扒皮抽筋而死。你们当初对我兄长做的，我让我的瑞儿对他的兄长也做了一遍。”
    总管事吐出一口血来：“你是故意的，你当初是故意接近我的。”
    李夫人红着眼睛：“废话！在我发现我不能置这个老东西于死地的时候，在我发现我可以有更好的报复手段的时候，我，选中了你。”
    总管事：“第一次，你是故意喝醉的？”
    李夫人：“我没有喝醉，我只是在身上洒了一些酒，让我闻起来像是酒醉了。我是故意让人把你引到那里的，为得就是让你上钩，步入我精心设下的陷阱。”
    总管事懂了，过往模糊的一切全都变得清晰起来。因为夫人，他疏远了与他年少相伴，为他生儿育女，且一路相守的糟糠妻。他把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夫人身上，为他们的儿子铺路，把自己跟发妻的孩子送得远远的。
    他嘴上说着一视同仁，却连他的大儿子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他就是个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李夫人还在往他心上扎刀：“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的夫人了？少说也得三个月了吧？还有你的小儿子，你又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总管事急了，“你把我的夫人怎么了？你说呀，你把我的夫人怎么了？还有我的小儿子，他还那么小，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跟你兄长的事情，你干嘛要对他下手！”
    李夫人歪着头：“无辜吗？我兄长有害过你们吗?他只是倒霉撞见了你们，就被你们剥皮抽筋。轮到自己就跟我讲无辜？你们还真是厚颜无耻。”
    总管事：“你把我的夫人怎么了？求求你告诉我，她是无辜的，她真是无辜的，压根儿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
    李夫人表情古怪：“她死了，是被你害死的。忘了，是你换了她的药，也是你把她赶出门的。还是你，在你的小儿子拦住你的马车向你求救时，你让你的车夫不用管他，从他身上踏过去。
    你的小儿子，是被你乘坐的马车碾压至死的。还有你的夫人，因为你的小儿子没能从你那里讨到买药的钱，病死在老宅里。你有多久没去过老宅了？”
    总管事摇头，他不记得了。貌似在他升了总管事之后，就没去过老宅了。最后一次吵架是在半年前，因为眼前的这个毒妇，他的结发妻子要跟他和离。他只觉得厌烦，恼怒之下把妻子赶了出去。小儿子哭闹着要跟母亲，他便让他跟着一块儿走了。
    半年了，他们娘俩身无分文，除了回家还能去哪儿？他们没有回过家，只能去老宅。所以，他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小乞丐，是他流落在外，无家可归的小儿子？
    总管事儿恼恨地捶打着自己。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呀？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害得自己妻离子散。为了一个从未叫过自己父亲的儿子，把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害死。还有他的妻子，十三岁嫁给她，十六岁为他生儿育女，在他升为总管事之前，跟着他吃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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