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丑奴儿（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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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孩子的父亲姓牛，叫牛二，让围观的绣娘们陷入新一轮的讨论。他们都知道田绣娘有个儿子，且她的儿子比冯丽娘的那对儿龙凤胎还大。
    田绣娘笑了，东倒西歪的。
    “没错，我跟牛二早就认识。”田绣娘拨开脸上的头发，“他跟田福春是在赌坊里认识的，他能说会道，一口一个田兄，把田福春那个蠢货哄得不知道南北。田福春视他如异性兄弟，常把他带到家里来。”
    记忆回到那个时候，田绣娘禁不住抱紧胳膊。
    为了凸显男子气概，田福春常当着牛二的面使唤她，刻薄她。牛二垂涎她的美色，常趁田福春不注意时与她产生肢体接触。受伤时，他会偷偷给她塞药。伤心时，他会偷偷关心她，给她带好吃的。他还会送她礼物，说她想听的甜言蜜语。哪个女人能经得住这个？尤其是活得不幸福的女人。她沦陷了，偷偷摸摸跟牛二走到了一起。
    慕笙：“你的女儿是……”
    田绣娘：“田福春的，那个时候我跟牛二还没有那种关系。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他过日子的。我永远记得，在我乳娘出殡那天，是他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护住了我。给乳娘看病欠了很多钱，也是他帮我把那些欠款都给还了。我知道他做这些是因为看上了我的脸，是别有用心，可他帮我也是实实在在的。”
    田绣娘抬头看天，红了眼眶。她说有孕后，田家对她的态度就变了。田福春开始显露本性，开始不着家，明知道她有身子不方便，还像指使丫鬟一样指使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在她怀孕六个多月时，外面下着大雪，他在屋里喝着小酒，却让她出去帮田母背柴，捡柴。
    他从未想过，万一她滑倒，摔倒了怎么办。
    她在雪地里忙活了半个时辰，提心吊胆的同时累的腰酸背痛。刚回到屋，还没暖和，他就让她温酒，热菜，各种折腾。她的心，在那个时候就凉了，只是顾着腹中的孩子，期待着孩子出生之后，他能有所改变。
    牛二的出现温暖了她，也拯救了她，但在他们的女儿被卖掉之前，她从未想过去做对不起田家的事情。是田家，是田福春把她逼到了那条路上。
    田福春死后，她曾想过嫁给牛二，可牛二不愿娶她。明着，说是爹娘不能接受他娶一个嫁过人的。实则是嫌弃她，嫌弃她被田福春送给过那么多的债主。
    她生了儿子，是牛二的，牛二很欢喜，却还是不肯娶她，连让她做妾都不肯。后来，她知道牛二娶了冯丽娘，便想方设法进了流光阁，她想要看看冯丽娘是何许人也，能让牛二主动求娶。
    冯丽娘很好，她跟冯丽娘成了朋友。
    慕笙：“你与冯丽娘做朋友，不止是冯丽娘好吧？”
    田绣娘：“是，我与她做朋友，是因为她嫁给牛二后过得也不好。牛二娶她，就跟田福春娶我一样，都是不安好心。她比我惨，田福春是图我的容貌，牛二不仅图她的容貌，还图她在流光阁的背景，以及她的工钱。我也不知道我什么心理，一方面，同情她，可怜她，觉得我们是一路人。另一方面，又庆幸她没有得到幸福，不是被牛二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慕笙：“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没有被爱过的人，自然也不懂得怎么爱人。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杀冯丽娘，她已经够可怜了。”
    田绣娘崩溃道：“我不想杀她的，是她太没用，且她发现了我跟牛二的秘密。”
    沈渡：“何为没用？”
    田绣娘笑，微耸肩膀：“外室啊，那牛二背着她养了一个又一个外室，她竟然无动于衷。旁的人也就算了，不过玩玩而已。可她竟然放任外头那个有了孩子。她知不知道，牛二多一个孩子，对她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慕笙：“意味着什么？”
    田绣娘：“意味着她的孩子将会失去更多的父爱！她真的是太没用了，看不住丈夫，也拿捏不住公婆。”
    徐亿年听得直皱眉头：“你凭什么说我冯姐姐？你说她看不住丈夫，你的丈夫，田福春活着的时候你看住他了吗？你还不是一样没用。你的公婆也没见你拿捏住。你不是嫌我冯姐姐没用，是嫌自己没用。你也不是为我冯姐姐的那对儿龙凤胎抱屈，而是为你自己的儿子抱屈。”
    田绣娘：“是又如何？我儿是牛家名副其实的嫡子，却因为牛二不肯娶我，只能挂着田家的姓氏，跟我住在田家。在冯丽娘的那对儿龙凤胎出生之前，牛二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甚是宠爱。饶是冯丽娘的那双龙凤胎出生了，牛二也没有忘了我们的儿子。我所求不多，只希望牛二还能念着我们娘俩，时不时的来看一看我们。我不想跟冯丽娘争什么，是她太过没用，我都把那个贱人的信息告诉她了，她竟然没有任何行动，想要看着那个孩子出生。”
    田绣娘如同疯了一般絮絮叨叨：“她怎么能让那个孩子出生呢？她没看到牛二对那对儿母子有好多吗？她的工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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