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青玉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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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们见多识广，百无禁忌。加之外室的事情让他们受了训斥，事发时两人并未睡着，而是坐在李家的厨房里郁闷饮酒。
    一声猫叫，打断二人吐槽。跟着，他们听到了推棺材的声音。借着酒意，往窗外看去。院子里是李柏山母子搭的灵堂。李父的棺材放在灵堂正中，棺材前摆了蜡烛，蜡烛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晃晃悠悠。陶盆里的纸钱已经变成了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有些刮进厨房里，带着一股纸钱特有的味道。
    外室的棺材摆在灵堂外，被厨房内的烛光照到一点，看起来阴森森的。棺材是一点点被推开的，在这夜色里听来格外刺耳。衙役眯眼，盯着棺材。外室的脑袋一点点从棺材里探出来，在夜色里显得异常阴森。
    她用浑浊的眼睛环顾四周，看到了站在厨房里的两名衙役。两名衙役也看到了她，彼此对视一眼，提着刀，来到院子里。
    他们没往鬼怪上想，而是认为外室假死，想要找她算账。两名衙役，几乎是同时到的棺材胖。一左一右，把外室从棺材里拎出来。
    外室没有挣扎，僵硬的扭动着脖子。衙役们听到了一种不妙的声音……那声音很清脆，有点儿像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左边的衙役看了右边的衙役一眼，两人齐齐看向外室。外室突然抬头，咬向右边的衙役。先是胳膊，再是脖子。被咬得衙役疼得哇哇叫，脸都白了。左边衙役见状，拔出刀来对着外室，让她把嘴松开。
    外室似听不见那般，越咬越狠。右边衙役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疼道：“快，杀了她，我要被这恶妇咬死了。”
    左边衙役：“杀人是要偿命的。”
    右边衙役：“偿什么命，她本来就是个死的。”
    左边衙役眼睛一红，抡起刀，朝着外室砍去。一刀下去，左边那个衙役懵了。被砍伤的外室纹丝未动，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不仅如此，被砍伤的地方没有血流出，反而散发出一种难闻的味道。
    左边衙役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事情，吓得呆在原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外室硬生生从右边衙役的脖子上咬下一块儿肉来。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抱住外室的头颅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外室的脖子断。可她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死亡”，而是歪着脖子，眸光阴森地看着他。
    衙役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使劲力气将外室推开，嘴里喃喃念着：“鬼！怪物！她是吃人的恶鬼，是怪物。”
    外室发出桀桀地笑声，扭头朝左边的衙役咬去。外室的牙齿格外尖利，咬起人来特别疼。衙役反应过来，用刀砍她。
    胳膊断了，挂在身上，毫无反应。脖子断了，只剩一层皮肉连着，她亦毫无反应。集中精神，用力一踹，外室倒在地上，嘴里还咬着一块儿肉。呆滞的目光对上衙役，居然嚼了两下。左边那个衙役被这一幕吓疯了，右边那个踉踉跄跄跑出门。外室没有跟出去，而是爬回了棺材里。
    慕笙：“爬回棺材里？”
    代知府：“卷宗上是这么写的。”
    慕笙耐着性子往后翻了翻，副卷上确实是这么写的。事发时，天还未亮。逃走的那个衙役踉踉跄跄跑回衙门。要不是他胳膊上的牙印清晰可见，当时的知府大人未必会信他的鬼话。
    他们派了十几个人来到李家。原以为那外室逃走了，不曾想，竟在棺木里发现了她。
    副卷上绘的有图，图画得相当仔细。棺材盖儿半开，露出里面的情形。除了断手断脑袋的外室，还有那个被吓疯后自杀的衙役。他跟外室躺在一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双双殉情的夫妻。
    官府赌不起，趁着天还未亮，用钉子将棺材钉死后，抬到城外就地焚烧。
    沈渡：“那李父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义庄里？可是也生出了变故？”
    代知府点头：“是生了些变故，具体是何变故，卷宗上没有记载，副卷上也没有说明。下官猜测，应是不能让世人知道。慕姑娘若有兴趣，不妨往后翻翻。有关于义庄的事儿，上面也有记载。”
    慕笙往后翻了两页，确有记载。
    李父的棺木是天亮后运到义庄的。卷宗上写的是，李家遭逢变故，为平息周遭猜测，将其棺木暂时寄放在义庄。报案人亦有记载，不是旁人，正是年幼的李柏山。
    慕笙：“照卷宗所记，没有寻亲的少年，没有夜闯义庄的神秘人，只有李柏山和他的母亲。”
    代知府：“寻亲少年是绝迹没有的，外头那些都是人云亦云。夜闯义庄这事儿应该也没有。众所周知，义庄不上锁。无论白天黑夜，想去便去了，哪里用得着翻墙？这义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除了尸体，没有什么好偷好抢的，用不着鬼鬼祟祟。”
    慕笙：“这卷宗上写到，义庄内有看庄人。”
    代知府：“有！看庄人姓胡，是个面部和腿部都有残疾的中年汉子。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回乡时爹娘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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